“臥槽這他媽藏的真深啊。”
前面的人在扒瓜,后面的人安靜在吃瓜。
大家的心情多少都有些不夠平靜。
宋予和在旁邊聽著,忽的就想起那日,陳愿指著競賽班的輔導書上主編的名字,說這是謝聞遠叔父的時候。
宋予和就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謝聞遠和同齡人之間的巨大差距。
她那時候沒在意,只以為謝聞遠是小康家庭養出的孩子。
矜貴,進退有度。
卻也是由心而散的疏離感。
何秋婷默了一下,小聲地和宋予和說“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我有感受到滿滿的惡意。”
“成績好,家世好,長的也好。啊啊啊啊這人還有缺點嗎”
宋予和聽了這話,心情反倒平靜下來。她沉默兩秒,淡淡地笑了下,“人生本來就是差距。”
“也是哦。”何秋婷把兩個手張開,“但是我們和謝聞遠的差距卻有那么大。”
像銀河一樣。
宋予和替何秋婷把話補充完。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宋予和也沒再關注大家的談論的聲音,她把目光投到操場中央。
每次在這種所有人都必須到場的場合之下,她總是下意識把視野奔向他所在的地方,尋找他的背影。
比起他的人,她更熟悉的是她的背影。
視線落到謝聞遠身上的那瞬間,宋予和有點慶幸自己今天戴了眼鏡,是高清觀看謝聞遠穿漢服的模樣。
少年身量高挺,肩寬窄腰,把一身淺藍色緞面衣袍穿得極為合身,頭發用玉冠束起,腰系玉白色腰帶,手里持著明黃色折扇,慢慢悠悠地在微風中扇著。
雖是站在不起眼的拐角處,卻依舊是最吸引人的風景。
手指無知覺地蜷縮起來,宋予和驚醒自己恐怕只有站在人潮群汐中,才敢鼓起全身最大的勇氣,去直視他的目光。
他是想觸碰但又不敢觸碰的存在。
藍袍的清潤少年站在班級的左上拐角,揮舞起手中的折扇,在空中輕輕拋起,又利落地拿在手中,整套動作行云流水,極具觀賞性。
他的背脊如松如柏般直挺,眉眼深邃如水。明明是在光怪陸離,燈紅酒綠的大城市長大的孩子。氣質卻像是濯清漣而不妖的亭亭蓮花,誰看了都不得不說聲貴公子。
陽光燦爛的日子下,耳邊所有的聲音都關于他,所有的感官都不由自主地涌向他。
宋予和的心臟跳的異常快,臉上也忍不住帶著笑。
熱熱鬧鬧的開幕式花費一上午后匆匆落幕,下午就進入了正式比賽環節。
一中為了保證人流不要大幅度流動擾亂比賽紀律,把看臺拿欄桿圈了起來,在操場入口處設了一個檢查點,出入操場都需要班級特定的牌子才可以進出。
體委說給宋予和要了個輕松的活,要的就是檢查員的活。這份工作只需要在棚子下面的板凳上坐著,偶爾查看下流動人員的牌子,不需要像其他志愿者一樣到處跟著運動員跑,也不需要遭受太陽的折磨。
宋予和非常感謝的接過工位牌“太感謝體委照顧了。”
體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這也沒啥好謝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蹭著宋予和的工牌才能安安穩穩坐在棚子下的何秋婷盯著體委的動作,不屑地撇撇嘴,小聲嘀咕“直男。”
“”宋予和把帶的筆掏出來,轉頭疑惑看她,“誰直男”
何秋婷知道宋予和不喜歡別人討論她的八卦事,笑了下,把話題轉開,“估計按今天早上一鬧,這周回去,表白墻上肯定又好多關于謝聞遠的說說。”
“富家少爺隱姓埋名勤奮學習。”
“一看就有爆像。”
何秋婷拍手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