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不怎么經常寫日記的宋予和,偷偷在晚自習,避著同學的目光,在日記本上寫下這樣一句話。
“我對你的喜歡,像春潮急來,卻又遲遲不退。”
如果起初第一面,是不知為何的心動。
那現在,就是難以全身而退的喜歡。
這場旅途,終究是她先起程。
晚上做夢也在恍惚中,好像夢到了謝聞遠。早上起來的時候,宋予和只覺得自己恐怕是夢的不太清醒,醒來之后,也沒有當回事。
時間蹭一下過去,深秋的冷意悄然爬上肩頭,樹葉一點點變黃,又簌簌地被吹落。日子一天天過去,宋予和后來無數次在校園尋找謝聞遠的身影,卻總是敗興而歸。
她不是上天賞賜的那個幸運兒。
只能一點點拼命努力,挽回一點被拉開的差距。她的身影似乎被刻在桌子面前,頭總是低著,作業似乎多的像是寫不完那樣。
累的時候,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就趁去物理辦公室抱作業的間隙,有點心虛又帶著點無可言說的情緒,一次再一次看過那張年級大排名。
謝聞遠。
三個字她看了無數遍。
她的一點一滴,都被大家看在眼里。甚至孟理德還在班會上特意表揚,她的學習精神和刻苦程度。但私底下卻特意找過她,溫和地提醒不要過度學習,要有適當的鍛煉和休息。
然而,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結果。
十一月的月考,進步甚微。
五百九十四名。
進步了不過五十多名。
何秋婷看出她的不開心,伸手搗了搗她,“開心點,成績本來就是這樣。”
“越想往上,肯定越難。就像是爬山一樣,越往上,地方越小,哪能容下那么多人,看開一點。”
“哪有能一步登天的好事。”
宋予和捏著卷子,笑了下,“是啊,我也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期望自己考高點,考的越來越高。”
兩個人說了一會,何秋婷說起別的話題來,“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我那個十六班的小姐妹嗎”
宋予和拿著筆準備刷題的手一頓“記得。”
準確來說,提到謝聞遠的每個點,在她的記憶里,都像是不會褪色的模樣,永遠那么記憶猶新。
何秋婷聲音一下子變小了“我和你說,我之前忘記問她了。上周問了下,她直接就把某q號發給我了。”
“謝聞遠的某q號誒”何秋婷忍不住夸張。
和何秋婷反應不一樣,宋予和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說“不就一個某q號嘛。”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一愣。聽起來,真像是一個個吃醋的酸溜溜的女孩,故意抹黑表示不喜歡的模樣。
好在何秋婷沒有在意,她激動地說“你是不是沒加我們學校的表白墻,上面可是好多表白謝聞遠的,從來就沒見過那么整齊劃一的。”
“雖然學校沒人排校花校草的具體排名,但是在我心里,已經默認謝聞遠是第一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別人說起謝聞遠,宋予和總是內心升起一種不真實感,仿佛這個人離他很遠,像是高掛在天空的太陽。
她不是很想和別人聊起謝聞遠,好似每一句話,都在挑戰著她那欲蓋彌彰的掩飾。
宋予和笑了笑,“他確實很符合。”
“予和,你過的也太老年生活了。”何秋婷說,“等我這周回去,就給你發學校表白墻的賬號,還有年級大群的。”
宋予和沒有拒絕“好啊,我回去就獵及一下。”
下一節課,是孟理德的數學課。由于說講昨天沒上完的新課,內容很快提前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