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抽泣聲,幾個小輩圍在床榻邊,上前來服侍魏宰相。
自從魏家三郎被流放后,魏宰相身子每況愈下,家中剩下幾個庶子,看他被疾病纏身,行將就木,一直在暗中惡斗。
魏宰相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沒由地浮起一層厭惡,濃濃的恨意彌漫心尖。
若非皇帝賜婚,非要讓公主嫁進魏家,如今魏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魏三郎流放一事后,魏宰相就辭了官。他看似退出朝堂,卻一直在暗中指使自己的學生,上書討伐柔貞公主。
無一例外,那些折子都被壓了下來。
是皇帝和太子在包庇著公主。
魏宰相不肯罷手,今日那份送到皇帝面前的聯名書,就有魏宰相的一筆。
可笑魏宰相英明半世,一生賢名,人到了老年,卻用盡各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女子。
魏宰相就像一只蠟燭,被燒到了燭芯的最后,生命快要透支,他枯瘦的手死死握著床榻邊緣。
“皇家如此欺壓魏家,那我魏家便叫柔貞公主身敗名裂,讓皇室付出代價”
“咳咳”
魏宰相口中再次吐出黑血,眾人手忙腳亂去擦。
這時外頭有人進來“相爺,出事了。”
魏宰相支起病軀,皺眉問“什么事”
那來人環顧一周,稟告道“南方戰亂久久不止,昨夜,南方吳王聯合周圍幾位諸侯王,帶兵謀反了”
舍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因為這一句話,個個目光震住。
魏宰相也是錯愕,盯著來人,好半天,忽然哈哈笑起來,眾人扭頭看他,見他淚水都笑了出來。
魏宰相心緒起伏,不顧嘴角咳出的血,笑著道“妙啊,妙啊”
魏宰相笑得胸膛震動,邊咳邊道“我了解太子的處事,出了這事,他肯定坐不住”
魏家兒郎不解地問“什么”
魏宰相道“放心吧,太子要上戰場了,南方的事這么久沒有解決,這次一出就出了這樣大的亂子,他一定會親自帶兵去鎮壓的”
太子這一去,至少要四五個月的行程了吧,到時候他不在,朝堂上還不變了天
等太子回來,還能見到柔貞公主嗎
魏宰相倚著靠枕,抑制不住捂住胸口咳嗽。
他能不能逼姜吟玉投繯自盡另說,如若不能,西涼和親,安陽公主和柔貞公主,總得去一個的。
嫁到西北,那才是生不如死的。
南方藩王起兵的消息,在傍晚時分送到了太子手上。
未央宮偏殿。
姜吟玉沐浴完,換好了衣衫,繞過屏風出來,就見自己的屋中多了一個男人。
姜曜坐在桌邊,手撐著額頭,唇邊帶著淺淺笑意。
四目相對,他招手讓她到身邊來。
姜吟玉走近,姜曜起身,將姜吟玉抱住,之后抵在桌案上。
姜吟玉輕輕掙扎,被他樓得更緊。
她只穿了一件外衫,為了夜里方便,內里的小衣都沒有穿,此刻被他抱住,姜吟玉萬分尷尬,手抵著他胸膛,想將他推開,又害怕動作間,被他發現不對,不敢大幅度亂動。
她道“哥哥,先松開我。”
姜曜彎下腰,臉擱在她肩膀上,道“我有話與你說。”
“什么話”
姜曜沉默看她一會,道“南方出了叛亂,我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