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先隨口聊了幾句,道“兄知道這事嗎昨夜父皇臨睡前,特地叮囑宮里不許放煙火,誰知子時還是宮人還是放了,聽聞父皇早上還在發怒,說要找到抗旨的人呢,聽宮人說,這煙火是個宮里有個主子非要放的。”
“也不知道哪宮的娘娘,吃了熊心豹子膽非要看煙火估計是個最近正得寵的,恃寵而驕”
她話語極其篤定。
姜曜沉默不語,淡淡掃她一眼,安陽公主被他看得立馬閉上嘴,不再談此事。
她又笑著看向姜吟玉,問“柔貞妹妹怎么在東宮”
姜曜很自然地替姜吟玉道“孤有事和請柔貞說,便喊她過來一道用膳。”
安陽公主挑了下眉,動了動身子,裙面順著小腿肚柔順地垂下,顯然她不信這套說辭,眼珠子在二人之間來回地轉。
“皇兄,我與你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也沒見你喚我過來用過膳”
姜曜接過凈口的薄荷茶,看她道“今日來有什么事”
安陽公主這才坐正身子,挑挑下巴,看一眼姜吟玉,意思是有話要避開她談。
姜吟玉得了她的眼色,準備起來,聽姜曜道“你不用退下。”
安陽公主面色一滯,有些難堪,不過很快又浮起笑意,道“那我可就當著柔貞面說了是母后讓我來傳話,叮囑讓你這段時日,不要和柔貞走得太近,外面已經有一些關于你和她的風言風語了。”
自從上次韋皇后在東宮發現姜吟玉,要對姜吟玉施私刑,被姜曜制止,母子之間至今沒有緩和。
本就冷淡的關系,直接落到了一個冰點。
安陽公主便是被皇后打發來傳話的。
她口無遮攔道“這謠言荒謬得很,肯定不是真的吧”
聽到這話,吳懷看姜吟玉一眼,怕她聽了這話又會難受,卻見她神色如常,沒有什么情緒起伏。
安陽公主小聲道“皇兄你是不是時常喚柔貞到東宮來我還是覺得你二人避避嫌好,像之前那樣將柔貞藏在東宮,二人同住一屋,不要再有了。否則這傳出去多,多讓人浮想聯翩”
說到最后,語調弱了下去。
姜曜道“柔貞與孤沒有同住一屋,更不在一個寢殿。”
安陽公主焦急問“這兩者有區別嗎”
姜曜反問“你說呢”
話頭被再次拋回來了,安陽公主細細一思,確實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總之,皇兄還是和柔貞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對你二人都沒有壞處的。”
安陽公主覺得外人傳的,倒也未必不是真的。
皇兄一向不近人情,性子冷清,卻唯獨對姜吟玉與眾不同。
若這二人真有什么糾纏,那也絕對有可能。
這宮廷之中,發生什么事都不算稀奇。六哥和趙婕妤通奸,不久是先例嗎
安陽公主聽到這流言,除了起初的詫異了一下,就再沒有別的波動,今日要帶的話已經帶到,便起身準備離開。
走時侯,她又勸道“皇兄和柔貞妹妹還是避避嫌好。”
卻感覺姜曜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她的小腹。
安陽公主手一下貼上去,惶惶的目光與姜曜視線相接。
姜曜淺笑“管好你自己的事。”
安陽公主面色一閃而過一絲慌亂,旋即鎮定下來,牽出笑容,在身側侍女的攙扶下,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