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姜吟玉吃痛,悶哼了一聲。
那藥灑在內側破皮的傷口上,疼極了。
藥粉一撒上去,就像幾千只小螞蟻在嚙咬她的肌膚,偏他指尖極其冰寒,緩慢撫摸傷口。
到最后,是姜吟玉雙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腕,請求他停下。
姜曜站起身,看到她微紅的耳垂,并未作聲,去清理手上的藥,回來見姜吟玉拉過被褥上了榻。
她因為方才的事,臉頰還帶著紅意,目中有水意。
燈燭熄滅,漆黑的夜晚放大了人的一切感官,姜曜目光明亮,看著她挪動的動作,床榻擁擠,她的衣袍寬大,幾次快要松散,已經露出了半邊肩頭。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如流水行走。
姜吟玉也在看他,記得他將她帶回帳子時吻她,應該是動了情,才會被打斷那樣不悅。
他身上的陰騭氣還沒有散,所以當他壓下來,唇再次貼上她的脖頸時,姜吟玉預料到。
姜曜一只手攏住她潮濕的發,道“前夜是你的洞房之夜。”
姜吟玉被困在他和床榻間,腦中一片空白。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都感覺陌生與恐懼。
姜曜動作輕輕的,在床頭放置了一盞燈燭,微弱的熒光,照亮了一方狹小的天地,也映亮他俊美的容顏。
他俯下面,長睫灑金,呼吸噴拂在她臉上,指尖劃上她衣袍,挑開了她的手,道“柔貞,你有過不止一個洞房之夜,與衛燕、魏宗元、彌舒,還有呼林累,只是不知,在你心里,若與我洞房,和與他們相比如何”
他終于挑明了意圖,揭開了二人之間最后一塊遮羞布。
姜吟玉心跳如雷。
她頭發濕漉漉間,貼在枕頭上,流下淅淅瀝瀝的水,她眼里迷離,手推上他的肩,卻讓自己肩上的衣袍垂下更多。
她的腰肢太細,那寬大的衣袍根本罩不住。
姜曜喉結滾動,道“你從小什么事,都纏著讓我教你。”
他沒有說出下一句話,可姜吟玉好像已經猜出。
那今夜這種事也該由他來教她。
姜吟玉搖了搖頭,“京城中那些人會怎么看我們”
“奸夫淫婦嗎”姜曜替她理了理碎發,抽出她的衣帶,將她的雙手捆住,在她頭頂壓住,“奸夫淫婦便奸夫淫婦。”他并不在乎。
她喜歡他,又有什么錯呢
他是撲向她的飛蛾。
她的火焰曾在在黑暗里向他跳動。他會粉身碎骨,他也不后悔,在她的烈火中燒成灰燼。
他只需要她愛意的憐憫,來得到寬恕。
殿內的寂靜,被他低柔的一聲“柔貞”打破。
姜吟玉眼眶泛紅,輕聲說不行,被他撩開面上青絲,吻上她的唇。
“啪嗒”一聲,幽幽燈燭往下墜去。
作者有話要說哥哥為什么會喜歡柔貞,他的感情十分復雜,可以理解成,在身世大白后,以前對她深厚的感情,都開始轉變為男女之情。
二人的羈絆,早在柔貞剛出生時,就已經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