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停了下來,傳出一聲嗤笑。
“公主,男人的話你也這么輕信白天我還能表現得像個男人,可我是草原漢子,一到晚上,我就變成了畜生。”
“公主您不知道啊,剛剛晚上,我在宮廷上,看著你穿得那么少,就起興致了”
他話語粗俗不堪,是姜吟玉前所未聞。
姜吟玉握緊了手,柔聲道“你答應過我,今夜不會碰我的,是嗎”
這話才說完,那蟄伏在簾子后的男人,如一匹狼,矯健地朝她撲了過來。
姜吟玉后退一步,被呼林累拽到身邊。他滿臉醉氣,湊到她眼前,“公主,你我是夫妻,我不碰你,我娶你做什么”
他目光下移,手急急要探向她腰間的裙裾,道“公主這身段妙啊,也不知在大昭,讓幾個男人嘗過我是公主第一個男人嗎”
姜吟玉忍著惡心,與她周旋,溫柔淺笑道“大王,你先放我出去,我想去見我的仆從一面。”
呼林累被她的笑容晃得失神,迫不及待地解自己的衣袍,“這話明夜再說”
可下一刻,他手上傳來一陣灼疼,竟然是姜吟玉吟玉手握燈燭,灼燒了他的衣擺。
呼林累猝不及防,袍子上沾了火,手腕一松,姜吟玉趁機擺脫,往外奔了出去。
呼林累回神,撲滅衣袖上的火,邁開往外追去,“站住”
眼看見她即將到門口,呼林累朝外喊道“鎖住門,不許放她出去。”
守門的胡人女子,將門重重關上。
姜吟玉飛撲到門邊,還是遲了一步,怎么推也推不開。
她冷靜下來,轉身,面對朝她奔來的呼林累,拉過身側的帳幔,將點燃的帳幔掃到他的臉上。
火焰突突沿著帳幔升起,殿內亮起了火光。
呼林累捂住臉,推開帳幔,兇狠撲來,姜吟玉后退,繼續點一條條帳幔,直到火光染上了呼林累的衣袍,躍上了他的頭發。
可呼林累仿若未察,繼續朝大火里走來,勢必要抓住她。
宮外傳來尖叫聲,姜吟玉退到了床榻邊,喘息地坐下,手里握著最后一只燈盞。
她指尖發麻,望著他的身影。
呼林累身影就要出來,他伸手撥開最后一道帳幔。
一陣一陣的冷風灌入殿內,將火光吹得更大。殿門不知何時打開。
下一刻,姜吟玉聽到了“噗嗤”的一聲,鮮血潑灑上了帳幔,弄臟了地面。
呼林累倒地,在他身側,出現了另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人收起看了劍,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劍尖。
哪怕僅僅一個身影,姜吟玉也能認出來那人是誰,她指甲掐進掌心,攥到出了血,以為自己生出了幻象。
她半側過身,更加劇烈地顫抖,全靠坐著,才能勉強支撐著不倒下。
火光滾滾,她坐在喜床邊,金色頭紗垂在肩膀上,看那男子,挑開帳幔,長身翩翩,走了進來。
他容顏俊美無暇,握著一柄長劍,秋水般的劍刃倒映著他深邃的眼眸,唇角勾起一絲笑。
他周身的氣勢,比姜吟玉之前見過的強大了許多,只是朝她一步一步走來,就讓她感覺心尖都被壓住。
那只握劍的手,鮮血順著指骨流下。
一滴、兩滴、三滴每一滴,仿佛打在姜吟玉心上。
她仰起頭看他。
暗夜中,火光幽寂燃燒。
姜曜滿是鮮血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見,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