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熠看著酒杯,這和那天他在李顯宗的局上喝下的酒一模一樣,但又完全不同。
寒熠一口將酒喝完,道“無論如何,最終你是靠自己拿到的角色。展之,希望你前程似錦,勿忘初心。”
不要像林湘瑾一樣,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被資本迷蒙了眼睛,走上那條萬劫不復的錯誤道路。
任延澤作為一個一帆風順的太子爺,并不能和這兩位出身底層的搭檔產生共鳴,只能拿著杯子碰了碰桌子,自己悶頭喝了一個。
林湘瑾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出門。
自從出事以來,他孤身一人面對了一切,更是為了少賠償一些違約金,而和博倫公司達成協議,將所有罪責全部抗了下來。
可明明最開始,他也是不愿意去服務那些高官財閥的,最開始他也是被強迫的,最開始他也是做出過反抗的。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
林湘瑾臉頰凹陷,眼圈烏青,頭發散亂,看起來和從前完全是兩個人。
他無助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想起他第一次從金主的床上下來,那時他也是憤怒屈辱的;可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部他嘗試過許多次都沒能得到機會的電影的男三號,從此便曉得了甜頭,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
在林湘瑾的人生路上,曾經出現過許多次致命陷阱,有一些他躲開了,有一些他拒絕了,可是終究還有一些,困住了他,讓他迷失了本心,最終只能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不,不”林湘瑾近乎崩潰,瘋狂搖頭,口中胡亂說著,“我一定還有機會的,我還有宗哥,他不會不管我的”
這樣想著,他手腳并用,從衣柜前爬去了床上,摸索出了手機,無視那些蜂擁而來的信息,顫抖著雙手找到了李顯宗的聯系方式。
出事以來,他給李顯宗打過許多次電話,但一次都有沒被接通過,那邊擺明了不想理他。
可這一次,李顯宗卻出乎意料的接了電話。
讓林湘瑾震驚的是,李顯宗好像根本沒把最近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這會兒正在宴飲,電話那邊一片紙醉金迷的飲酒喧鬧聲,還有個嬌媚的男聲叫道“宗哥,來喝酒呀”
林湘瑾哆嗦著問“宗哥,你、你旁邊是誰”
李顯宗懶洋洋的說“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你要知道,比你好看、聽話的人多了去了。”
林湘瑾不甘心極了,明明前不久,還是他坐在李顯宗身邊勸他喝酒,怎么一夕之間就天翻地覆了呢
他捧著手機,急切的說“宗哥,你這么久不接電話,不能不管我了吧”
李顯宗喝了口酒,才道“你叫我怎么管你呀小林,你知道我們公司因為這件事情,股價跌了多少嗎我家老爺子都氣吐血了,我還沒問,你是不是聯合那些個記者給我下套”
聽到這話,林湘瑾嚇得后背直冒冷汗,連忙道“不、不是的宗哥我怎么會出賣你呢宗哥,我”
“行了,別說那么多了,今天接你電話是要告訴你,以后別來煩我,否則”李顯宗話沒說完便掛了電話,可林湘瑾卻明白他的意思。
李顯宗并不是為了個小情兒就能犧牲一切的主,如今因為林湘瑾的事情摔了這么大一個跟頭,沒找人去追究他的責任已經是留了情面了。
如果林湘瑾還寄希望于他,打電話發信息去騷擾他,那他自然有辦法讓林湘瑾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個現世,有資本就等于擁有了一切,同樣是丑聞的主角,林湘瑾身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藝人,只能被封殺;而李顯宗作為資產巨鱷,無非就是遭受幾句非議罷了,事情過后,他照樣可以尋歡作樂。
畢竟他是出錢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