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鐸在外面夾著尾巴做人,每天對上位者點頭哈腰,只能近乎病態的享受著對手下藝人的耀武揚威。
可此刻的寒熠卻并沒有露出什么哀求的表情來,反而十分冷淡的抬頭看著他,好像在看一塊蠢笨的木頭,平靜的說“你要是真的送個斷腿的殘疾人去,恐怕會丟了飯碗吧”
沒想到他會這樣回應,鄭鐸一愣,而后更加盛怒,瞪眼道“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我的特長就是唱跳,與其在這里詛咒我摔斷腿,倒不如好好去做你自己的工作。”寒熠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點刀子似的不屑與厭惡,剜得鄭鐸莫名膽寒。
鄭鐸直覺眼前這個原本很好拿捏的藝人有什么地方變了,但具體是什么地方,他也說不上來。
“我看你是瘋了”
“是啊,我瘋了。”寒熠甚至露出了一個笑臉。
鄭鐸一時間被震懾住了,但他還有一堆事要忙,此刻手機也瘋狂響了起來,因此來不及細究,只惡狠狠的瞪了寒熠一眼,轉身離開了。
隨后,小護士才怯生生的拿著藥劑進門,以同情的眼神看了寒熠兩眼,低著頭手腳利落地給他把藥劑掛上,最后拿出一只大大的紅蘋果來遞給寒熠。
“好好休息哦,有什么事都可以按鈴”小護士十分真誠的說。
寒熠的眼睛彎了起來同樣真誠的道了謝。
小護士的芳心再次被擊中,飛紅著臉跑出了病房。
醫院大樓下,白嘉裕滿眼擔憂的望著住院樓,表情卻很猶豫,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來,仿佛十分糾結要不要踏出這一步。
他是團里年紀最小的成員,剛加入時什么也不懂,處處受人欺負,只有韓易一直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他、呵護他,替他扛了不少事。
白嘉裕原本很喜愛也很依賴韓易,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韓易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當韓易穿著干凈的白襯衫,第一次沒有任何妝容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塵不染好似天使,可發紅的雙眼中卻隱匿著無限的幽深,嘴角掛著慘絕的笑容,攀上窗邊往下躍的時候,那模樣分明就像
瘋子一樣。
“要上去看看嗎”白嘉裕思來想去都沒能下定決心,好不容易想著往前一步,鄭鐸卻一臉怒容的沖出來,拿他撒氣道“還杵在這兒干什么,別以為寒熠出事你們就可以休息了,回去準備晚上的通告”
走過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推了白嘉裕一把,粗聲粗氣道“我警告你們,別想學韓易那套,再敢出次這樣的事,我讓你們真的斷腿”
白嘉裕大氣不敢出一聲,扭頭又看了一眼住院樓,委屈巴巴的跟在鄭鐸后頭走了。
寒熠站在病房窗前,正好看見鄭鐸將白嘉裕數落一頓,白嘉裕垂頭喪氣跟著離開的場景。
這就是娛樂圈底層的生存狀況,無數個為了夢想而付出全部心血,努力付出的年輕人,卻在不知不覺間卷入了資本的漩渦,成為了利益角逐間的犧牲品。
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權利,甚至失去了尊嚴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本次由于情況特殊,宿主,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