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主持人一個個介紹導師,都是挑著對方身上的亮點說,卻遠沒有小龍貓說的那么生動。
而后臺的其他參賽選手,才聽到導師陣容就已經開始紛紛慌亂起來。
“天吶,希望阮老師別直接把拖鞋扔我臉上。”
“我只求能活著下臺,別提拿名次了。”
“嗚嗚嗚嗚,我不想唱了,我要退賽”
怯場的情緒在后臺蔓延,而寒熠注意到在海選排名第二的那個圓臉眼睛男生,海儈,竟然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祈禱。
他的舉動無疑影響了很多人,讓大家都感到十分緊張。
“下面有請第一位選手上臺”
這次比賽的順序是按照海選排名的倒敘,因此寒熠在最后一個,他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看其他選手的表現。
結果這位選手剛一上臺,便撲通一聲摔倒了,然后眼淚汪汪地看著四位評審,“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
寒熠見到海儈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
女評委聲音輕柔,“沒事,請自我介紹一下吧”
“各位老師好,我叫阿布,我來自洪武星,我們帝國最南邊的星系,從小,我的家境就十分困難,我都是用課余時間打工,但我仍不忘音樂,只有在唱歌之中,我才能得到一些慰藉”
嗚嗚嗚,這也太慘了吧
真的很希望他的姥姥姥爺都沒事,要是我有錢,我就給阿布捐款了
我和他的生活曾經很像,抱抱,一定會好起來的
唉,窮真的是世界上唯一的罪,想哭。
彈幕紛紛發出同情的聲音。
寒熠皺了皺眉,看向對方留下的琴盒,里面的配件可都是實打實的首都最高品質,一片就頂得上他直播幾小時的收入了。
恐怕,能站上這個舞臺的,都不是什么簡單貨色。
但博同情這招顯然很奏效,隨著阿布悲慘身世的揭露,寒熠見到,不止女評委,連阿峰和后面的很多觀眾,眼眶都紅了。
他們都是過過貧苦生活的,自然感同身受。
只有阮老師,寒熠見到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扯動了片刻,像是個冷笑,但他帶著大大的墨鏡,也不好說到底是什么情緒。
“好了,請你開始表演吧”阿峰代替哭的不能自已的玫紅說道。
“好。”
寒熠在海選時沒注意其他人的表演,此刻饒有興味地看著,但很快便失去了興趣。
對方不論音色、音準還是節奏,都只能算是中等,要不是之前訴說的身世,以及最后結尾那長達十秒的華麗轉音為他加了不少分,恐怕后面幾位觀眾都要下線了。
而評委都是在娛樂圈浸淫多年的老人兒了,在點評的時候也只是說了些“節奏可以再加強一些”、“氣息的處理沒有做到極致”、“情緒很飽滿”等等高情商言論。
最后,阿布面帶期待與惶恐,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阮汝欽。
阮汝欽翹著二郎腿,沉默著。
現場沒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也都沉默著。
主持人終于忍不住,輕輕問道“阮老師”
“啊”阮汝欽仿佛猛然驚醒,過了一陣才明白自己在哪,“哦,不好意思,在這位選手說自己母親在他十六歲去世的時候我就睡著了,抱歉,我無法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