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見到真人,只是隔著門她就好像對一切都失去了熱情,我覺得你們恐怕很難說動她,”蛇女感慨,“不過,她的音樂修養真是沒得說,我從門縫給她遞進去了幾張我寫的歌譜是的,別這么看我,我也是當過歌手的然后”
“然后怎么樣”小龍貓一臉期待。
蛇女嘆氣“然后她把我的歌直接扔回來了說都是垃圾,但你要知道,我可是曾經拿過最佳作曲獎的”
寒熠靜靜聽著,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厭世但才華橫溢的人魚形象。
“跟我們一起去吧,去當面見見她。”寒熠晃晃手中的鑰匙,“有你在,我們也方便溝通。”
蛇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
三人等徹底聽不見格瑞的動靜了才重新啟程,這次倒是格外順利,很快便到了地下一層。
地牢就在之前那間專門設計來懲罰寒熠的房間隔壁,厚重的鐵門上銹跡斑斑,似乎很久沒打開過了,只有門下方的活板窗口看上去比較新,想來這就是格瑞平時送食物的地方。
寒熠上前一步,輕輕敲響了鐵門。
半晌,只聽里面傳來一聲極其低啞的“滾”。
這聲音轉瞬即逝,很快便融入了黑夜里。
寒熠疑惑“忘星還可以講話”
蛇女點點頭“只能講很短的字,聲音非常嘶啞,之前我們就是這么交流的。”
“忘星小姐,我不是格瑞,我想進來看看您可以嗎”寒熠試探道,“我有鑰匙,我進來了”
然而,對方過了半晌都沒回答。
“熠哥,我害怕了,我們走吧,”小龍貓拽拽寒熠的衣角,“她肯定不歡迎我們。”
寒熠笑著安慰他“來都來了。”
對方也沒再說話,寒熠只能理解為那是默許了
于是,他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費了半天勁才把生銹的大門推開。
一陣濃郁的花草香氣彌漫了出來。
三人都是一驚,這和他們想象的地牢一點都不一樣。
寒熠幾乎是在這充滿異香的煙霧之中看清了這個房間的樣子,它有點像精神病院的病房,墻壁都是軟軟的墊子,而再往里看,也沒有桌子、椅子,有的只是一個巨大的類似倒流香雕塑,香氣正是從那之中滲出來。
最深處,有一張大床,看上去十分柔軟,而那床墊上,躺著一個美麗的生物。
銀色的長發,寶石一樣紅色的眼眸,面部瘦削,看上去十分憔悴。而她的下半身,是一條長長的銀色的魚尾。
忘星扭頭看向他們,然后,又把頭轉了回去,眼神里滿是空洞。
寒熠覺得面對眼前的狀況做任何寒暄都是徒勞,于是開門見山地說“我來,是想問問忘星小姐愿不愿意當我們的音樂制作人。”
忘星沒有回應。小龍貓又在拽寒熠的衣角了。
“我覺得她好像已經失去靈魂了,而且這個香料讓我很不舒服”
“稍等。”寒熠上前一步,蹲在了她的床邊。
然后,將整件事又向她講了一遍,講得更加詳細。
小龍貓和蛇女即使聽過這段故事,但又再一次被感動了,尤其是當寒熠講到他希望用這種音樂帶給被權貴壓迫的人一點希望,再不濟,給他們一個“伴奏”,讓他們能至少在聽他的歌的時候獲得小小的放松的時候,小龍貓和蛇女甚至眼眶里噙著淚水。
而忘星只是眨了眨眼,眼神依舊毫無生氣。
“這不可能”她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