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暴君挑眉。
他在這只小人魚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異樣的神色,這色彩非常新鮮,讓他甚至產生了忍不住想多聽聽對方想法的感覺。
“陛下,我看到書上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暴君笑了,露出尖利的犬齒,“繼續。”
寒熠垂眸,“不如陛下和我講講那個酒吧發生了什么畢竟,我來這里前,也曾在那個酒吧住過一段日子”
聽著小人魚用艱澀的嗓音求助于自己暴擊的心情不知怎得暢快了不少,連周身的酥麻都拋之腦后了。
按理說,他的這些藏品,這些所謂的異族,是不配聽他講這些時事新聞的,連之前最受他喜愛的仙鶴也只是偶爾能陪他一起看些娛樂節目。
但這只人魚唔,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但就是感覺和那些藏品不太一樣。
于是,他放下了戒備。
“好吧。”
暴君講起酒吧事件的始末。
近期,他的內閣正和議會打的不可開交,對于各項權利的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而這博弈的重中之重,就是首都星的城市護衛隊歸屬權的問題。
當夜,暴君本想和內閣一起,與城市護衛隊商討幾個月后多國盛大晚宴的城防情況,可議會竟然為了彰顯自己可以隨時調用城衛隊的權利,逼著護衛隊里的全部星官都去巡查噩夢街。
這樣一來,好不容易安排的會議就泡了湯,但這還不足以讓暴君怒不可遏。
噩夢街本就是臭名昭著的渣滓集中營,而生死之間酒吧正是里面所有渣滓的根據地,暴君解釋道議會一直猜想這間酒吧背后有敵國的勢力支持,這才尋了個由頭,在今晚讓城市護衛隊都過去突擊檢查。
至于生死之間當時的情況,其實和“搖滾樂”只能算是擦上了邊,當時城防護衛隊的星官們趕到的時候,有個人正好在聽搖滾樂,而他們表達了對護衛隊幾次三番突擊檢查的不滿,繼而引發了沖突。
帝王聽后大喜,本想借此機會抨擊議會突如其來的調兵,而議會卻以渣滓們唱的歌詞是在諷刺皇權為由反擊兩方勢力就這樣開始扯皮。
因此,暴君才想知道這些音樂是從何而來。
寒熠聽完,心下已經有了想法,但一時并沒有宣之于口。
他也不能顯得太聰明
“算了,和你這種廢物說了也是白說,既然那個何賽是鼻祖,那我就不得不找他聊聊天了。”暴君扣緊風衣,“今天就暫且放過你。”
“陛下且慢,”寒熠當然不會放過這拱火的大好機會,“我之前在看書的時候,看到我們的議會分為上議會和下議會,上議會都是世襲的貴族,而下議會則是平民階層,那為什么議會不會覺得是他們的貧民階層捧紅了何賽風呢”
暴君突然被叫住,本來有些不耐煩,但聽完小人魚的分析忽然笑了。
“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你難道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平民也都是在權貴的掌控之下的嗎”
寒熠裝出驚訝的樣子“是嗎”
內心冷冷道,果然如此。
說是三權分立,實際上,還是達官顯貴的權力游戲。
“罷了,和你說這些做什么。”
“是的,我只是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家伙罷了,”小人魚眼眸低垂,“我只是認為,如果是真正的平民,也許他們所蘊含的力量并不低微而這份力量,也許能通過何賽風引出來。”
“哦”
暴君忽然來了興致。
“你的意思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小人魚立即退到床的另一側,搖搖頭,“我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唔平民是議會的敵人,議會是我的敵人”暴君上前,輕輕拍了拍小人魚,“果然,你們這些異族的思維就是劍走偏鋒。”
瓦解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內斗,而議會本就如此割裂,這時候吹來的“何賽風”寒熠刻意糾正暴君,那并非搖滾,如果能讓下議會的平民產生異骨,那就再好不過了。
寒熠在心中哂笑,這暴君還真不是個一無是處的蠢蛋,至少,給他一點提示,自己也能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