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他也要學應該胡亂掃兩下琴弦、亂打鼓就行了吧
何賽自信一笑,胸有成竹地播放了第二首歌假笑。
忽然,非常清新的吉他聲傳了出來,何賽感覺自己瞬間被治愈,似乎聞到了鄉村的那種泥土芬芳。
雖然之后的節拍很強,節奏也很快,但這種如同度假村的小調一直貫穿始終。
何賽聽完只覺得神清氣爽,甚至想立即沖到田野里種地。
兩首歌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曲風,卻又如此和諧
何賽開始疑惑,對方作為一個純新人,到底還有多少新鮮玩意。
這,他或許可以等等再學,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后,他點開了第三首歌,死期。
瞬間,他聽到了鋼琴和某種中音號角的音色。
至于歌詞和唱腔,似乎只是順著聲音起伏流淌,節奏多以三連音為主,聽起來就像騎在馬背上一樣。
行至中段,整首音樂的畫風再次突然一轉,吉他的聲音出現,樂器獨奏開始,竟然有種模仿人說話的感覺。
哪怕他不懂這種風格,但也能感覺得出律動感極強,這代表創作者樂感極佳,而且心境極為自由,仿佛奔馳在天地之間
而且三首歌連著一起聽,便像是一個暴怒的人找到了某種治愈,然后隨性生活的豁達。
三首歌雖然都屬于“何賽風”總之就是e所創造的那種風格,但又各自都融合了不同的風格,這些風格一個比一個罕見,但整體聽下來竟然渾然天成,相得益彰
何賽懵了。
這這這出道數月,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學不過來了
繼而,他對自己的無能產生了一些憤怒。
對方就好像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才華和淵博
以及他那溢出屏幕的美貌雙眸和頹廢獨特的穿搭風格
更別提三首連起來讀簡直是在直接嘲諷他的歌名了
何賽怒火上涌,眼珠通紅
看著對方每秒以千為單位遞增的粉絲和評論,以及自己評論區突然多出來的差評,他給布靈布靈音樂區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
“喂那個演出,別忘了請這個e,我要當面和他較量廢話,這還用說嗎,我肯定是要假唱啊”
過去幾天,寒熠不得不動用一些積分,讓他不需要睡覺也能獲得良好的精力。
經過又一次的放風,他向其他藏品換回來了更多的東西,也制造出了一些別的樂器簡單的鋼琴、小號、鼓
因為他終于意識到,當搖滾這種新的顛覆的流派進入市場的時候,他是不能和這個市場的主流做融合,以此來妥協的。
他必須石破天驚的姿勢入場,不僅讓觀眾,更是讓何賽之流感受到無比強烈的沖擊,甚至無法模仿。
因此,他的三首歌,雖然還是以搖滾為基礎,但卻運用了各種更加小眾的元素。
拙劣模仿死亡金屬。
假笑鄉村、后搖。
死期藍調、爵士。
這些都是搖滾發展之路上的一些里程碑式的模式,比單純的搖滾更具沖擊力,因此一連串聽下來,只會覺得越來越上頭。
也正是這些融合形式的出現幾乎重新定義了搖滾,讓它變成一種如此獨特的風格,就好像在清水中加入不同顏色的墨水,最終雖然呈現出了不同的色彩,但終究還是水。
這樣的紛繁的元素互相疊加,因為其“反叛”與“宣泄”內核的高度統一,讓何賽這種慣于吃快餐的人自然也一時間無從下手。
寒熠再次刷新網站,發現一天過去,何賽那邊果然沒有任何動作。
寒熠冷笑,何賽也許能有樣學樣來點搖滾的鼓點,美其名曰“何賽風”,但他總不能編出來“鄉村何賽風”、“重金屬何賽風”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和認知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