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熠迅速藏好平板,方才回頭。
幸好,來者并非暴君,而是這座行宮的管家。
格瑞。
他是一個鼠族,比變出雙腿的小人魚還矮了半頭,全身被灰色的硬毛覆蓋,頭頂卻是禿的,除此之外還有一條像是蚯蚓一樣的長尾巴。
在暴君不在的時候,他便是這座城堡的主人,平日里一日三餐都是他直接送到寒熠的身邊。
但說是照顧,同時也是監視。
“我聽到了動靜,你在做什么”格瑞說話時,黑溜溜的眼睛里便閃著狡黠的光。
“你管我呢”寒熠絲毫不客氣,回敬道。
“什么”
格瑞當即一驚,禿尾巴都垂到了地上。
這只小人魚到這里已經有幾個月了,每當被暴君折磨完,他都會陷入一種類似神經質的狀態中,因此每次見到他都會渾身發抖,幾乎崩潰。
可今天今天他居然這樣和自己說話
“我說,你、管、我、呢”寒熠冷笑,“進屋不會敲門嗎這就是你們鼠族的家訓”
格瑞嘴唇翕動,他衷心服侍皇族幾十年,還從未有人說過他不守規矩
更別提,是面前這個陛下剛剛收留的玩物
他趴在地上,四腳捯的飛快,瞬間來到了寒熠面前。
“你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
“是啊,不然呢。”寒熠躲開對方惡臭的口氣,“我要你記住,從今往后,我都會這么和你說話。”
“你”格瑞伸出長尾巴,對準寒熠的臉便甩了上去。
“我會向王親自解釋這條傷疤。”
嗖
格瑞的尾巴堪堪停在了半空中。
反倒是寒熠,趁著對方愕然的瞬間,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格瑞瞬間骨碌了幾番,嘴角滲血。
寒熠并沒有就此停止,而是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開信刀,直接把他的尾巴末端割了下來。
“啊啊啊”
格瑞的慘叫響徹行宮。
寒熠卻實在沒有絲毫愧疚。
在他的記憶中,這只灰耗子比暴君對他的傷害還要大了不少永遠臟亂的廁所、變質腐敗的食物、帶著尿味的水,甚至在睡夢中,他都能感覺到一直干癟的老爪子在他身上游走
但從現在開始,不會了。
寒熠居高臨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如果今后我再發現你有小動作,我就會用你的尾巴在我身上留下幾道傷痕,等陛下回來,你自己和他解釋去吧。”
寒熠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暴君的玩物,格瑞也因此瞧不起他。
但他同時知道,暴君可以隨意處置自己的玩物,別人可不行。
說完,寒熠斜眼睨著他。
格瑞還在咳著血,光禿禿的腦門沾滿了灰塵,無比狼狽
寒熠卻并沒有因此放下戒備,他本以為這只灰老鼠會發狠,強行搶走自己的尾巴。
寒熠甚至已經提前通知系統預購了強體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