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具軀殼里的,是寒熠。
“我在看陛下治理的江山。”說這話的時候,他胭紅色的嘴唇微微揚起,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只是這樣一個細小的表情,便活色生香,美麗絕倫。
這不同于平常隱忍懦弱抗拒的迎逢,沒有他所鐘愛的尖叫哀嚎卻讓年輕的帝王一時間呆住了,握在手里的鞭子都垂落下來。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卻讓他看到了更加生動的花瓶。
而且對方的言語還充滿了心機。
“陛下治理下的江山”
一句正常的回應卻偏偏多加了一個“下”字,明明是附和卻不讓人討厭。
帝王眼中閃過一絲明快的神色,笑了起來“這些繁盛的景象的確是我治理下的江山。”
這正中寒熠下懷。
剛剛在原主的記憶中,寒熠搜查到了一個被原主忽視,以為無關痛癢的信息
這位帝王手下內閣的臣子們,本身都不是貴族。
甚至被世人評為“百年來最下流的內閣”。
寒熠卻不這么認為。
這些成員誠然沒有高高在上的政治權利,也無法成為兩種議員,參加議會。
但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君王賦予的,所以哪怕會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總的來說他們是王權的絕對擁護者。
因為擁護了陛下的權利,就是保證了他們自己在政治上的行走。
而刺槐在外人眼中雖然性情頑劣,但卻在繼位之處費盡心機罷黜了原本的內閣,并組建了這樣的成員
絕非等閑之輩。
他退居幕后,假裝無心政事,何嘗不是在以進為退。
看似他卸下了王權,但是被他牢牢掌控的內閣卻占據了更多的權利。
想到此,寒熠輕輕咬破舌尖,又咳出了一灘血。
帝王卻沒有像往日一樣嫌惡地把他扔到地上,而是用手輕輕抹去了他唇邊的血跡。
動作之輕緩,幾乎可以稱為“溫柔”。
只一個動作,寒熠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不一樣了。
于是,他用自己蒼白的手指覆上了對方粗大的手掌,讓自己的眼神也變得可憐起來。
“怎么”帝王看著自己花瓶的慘狀,還是難掩心中最原始的愉悅,“你有事要求我”
“不敢,”寒熠知道對方已經上套,于是他努力讓聲音顯得更加嘶啞“我只是希望您能賞我一件東西,我的王。”
帝王挑眉“什么東西”
“隔壁房間的鑰匙。”
“哦”
剛剛寒熠在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隔壁就是帝王行宮的書房,但他從未怎么進去看過書,于是空置了。
“你想看書”
寒熠點點頭“嗯,用來排解您不在的歲月。”
帝王盯著他看了許久。
直到確認寒熠的眼神中沒有半點雜念,才將放到地板上,從寬大的腰帶里抽出了一根鑰匙。
“喏,”帝王將鑰匙丟到寒熠的傷口上,聽到他的一陣哼痛才滿意地笑笑,“要知道,你可以我的藏品里唯一可以進書房的。”
“是,謝謝您,我的王。”
寒熠趕忙撿起鑰匙,顯得惶恐而又恭敬。
他的眼睛,卻看向了周圍屏幕的后面。
數萬道密密麻麻的數據線從墻壁的縫隙間匯合,通向隔壁的房間。
寒熠捏緊手中的鑰匙,在陰影處,終于露出了一個屬于他自己的笑容。
如果他的運氣夠好,他想,也許能在這間書房里,找到他所需要的那樣東西
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