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每次坐在導演椅上,喊出那句“全世界準備,開機”時的澎湃
他想做導演,想拍電影,想搞藝術,也許并不是為了在父母面前爭口氣,或者拿著大把鈔票炫耀。
至少,不全是。
但他再也不能這樣做了。
他更不能允許自己那僅剩的名聲被玷污。
與日日被人戳著脊梁骨,以及面對父母那失望的眼神相比,死并不算什么。
很多藝術家都英年早逝,不是么
他如果也“早逝”,也許會被人認為也是一位藝術家吧
然而就在尖利的刀鋒觸碰上他手腕皮膚的剎那,門鈴卻再次響起。
戴懋么
對方似乎來者不善,竟然找到了他的備用鑰匙,直接推門而入。
杜小白聽到逼近的腳步卻瞬間慌了“我在洗澡你不要過來”
“哦在洗澡呀,我還以為你像寒哥說的”
“什么”
對方并不是戴懋,而且,這聲音他似乎在哪聽過。
正想著,一張臉貼在了浴室的玻璃上。
“內個,我不是偷窺狂魔啊,我就是確認一下,你沒受傷吧”
杜小白看著對方被玻璃擠扁的五官,忽然笑了。
“你怎么來了”
是江小黑。
“額,奉我寒哥之命,給你送桶小爺我親手燉的雞湯,”江小黑黑溜溜的眼珠掃視了一周,聲音也輕快起來,“順便,通知你明天參加寒哥的arty。”
“啊什么arty”
“后天就是金獾獎頒獎的日子嘛,寒哥就想在明天開個群星的慶功arty,畢竟拿不拿獎單說,票房是實打實的四十多億了嘛”
杜小白面露羨慕“哦,那為什么會邀請我”
“我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就明天自己問寒哥去”江小黑腳步漸漸遠離,“你寒哥的腦瓜里鬼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哦對了,他還讓我特意囑咐你一句,明天他要說個驚天大秘密,不來的后悔一輩子”
“真的”
“還有,他說,開幕式的短片是你自己的功勞,他只是提點一二,讓你支棱起來”江小黑的聲音似乎已經退到了門外,“誒我說的支棱起來可沒別的意思啊,我超直的就總之,希望你明天能來,你洗澡吧,我先撤了”
“好。”
杜小白想了半天,最終,放下了刀。
他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
而門板外,假裝退出房間的江小黑聽到刀落地“當啷”一聲響,這才放下了剛剛一直懸著的心,吹了聲口哨,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