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瞾,你對這次燔星穹語的突然提檔,有什么解釋”
7月底,正是帝都最燥熱的時候,而高聳入云的辦公樓里,會議室里的冷氣凍得嚇人。
繁華影視,內部董事決策會議。
黃瞾看著面前的幾位大股東臉色鐵青,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因為我們絕不能在群星深處是吾鄉之后上映,”黃瞾一無往日囂張氣焰,在各位真正的金主爸爸面前十足謙卑,“我在柏城看了群星的成片,真的,你們相信我。”
坐在側位的公關副總裁雙臂抱在胸前,面露不屑“你連丈夫都能坑進監獄,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你知道為了壓你們夫妻的黑料給公司添了多少麻煩嗎”
“就是的,這次又花了近百萬讓這么大個團隊去柏城,惜步白的妝發服裝費都快比一線明星貴了結果就發了幾張照片草草結束,要不是我們和各個公關公司談了好幾天,他們手底下的營銷號可就改發群星開幕的盛況了”
戴眼鏡的數據副總搖搖頭“黃女士,你要知道,原本定下的八月中旬檔期根據往年的數據,結合你片子的質量分析,是幾十個精英為你精挑細選過的暑假中旬本就學生多,又是國產電影保護月,大家都扎堆上映,比如你現在挑的5號,當天就有12部電影上映,我們怎么拼”
黃瞾神色忐忑,就差給大家跪下了“真的,我們不能撞上群星,那個片子的質量是我們根本無法預料的高度但我本身是想搶在他之前上映,只是我不知道寒熠也會提檔”
“呵呵,哪有這么巧的事”坐在主位的總裁開口便是冷笑,“你這邊剛說要提檔,我們內部的工作人員還沒傳達完畢,寒熠的片子就提檔了你們是不是私下做了什么交易”
“當然不是”黃瞾急了,“你們要知道,這部片子我、惜步白和張啟杰都是和投資方們簽過對賭協議的如果票房不到50億,別說是自己的成本拿不回來,我們還要用積蓄去賠給投資方啊”
“難道只有你簽了對賭協議嗎我們的公司難道沒簽今年十二月十日之前,如果我們沒能如期在港交所上市,公司要用幾十倍的價格從銀行那里把它們給我們的融資買回來”
“你知道那是個什么數字嗎幾十億把你家里所有錢賠了都買不起”
“你也是學過金融的,這點道理你不會不懂吧”財務總監干脆直接拍了桌子,“我們前兩個季度已經在賠錢了,如果第三季度還不能賺錢,報表怎么做今年就別想上市了別說公司要把往年的利潤都賠給銀行,就是我們幾個有股權的,哪個能跑的了”
總裁起身“之前秋奧會短片全權交給你,結果呢丈夫進監獄了,捧紅了個白眼狼杜小白,已經多久沒來過公司了我們第三季度就這一部燔星穹語,公司給了你百分之一千的支持,結果你不和其他高層商量就直接宣布改檔期”
其余幾位高層又各自憤憤吐槽一通,總裁這才意猶未盡地看向黃瞾“黃瞾啊你在公司干了十七八年,多少破事都是我們一起度過的可這次,你真是把我們所有人的腦袋捆在你的褲腰帶上,要大家一起死啊“
“我“
這些事,黃瞾也是在回國的飛機上才想明白。
他們公司趕著年底上市,不然就會直接破產,把錢都賠給銀行,可偏偏今年整間公司就像被下了降頭,上映的幾部片子都都賠了不少。
現在,可以說是舉全公司之力,就賭燔星穹語能不能大爆了,給黃瞾的各種資源都是頂尖的,單是成本就有10億多。
按照行業管理,這也就意味著,這部片子的票房需要達到30億才能回本,而達到上市的要求,至少需要50億票房。
黃瞾之前如此篤定自己的片子可以獲獎大爆,狂攬全球票房。
可這些自信,在看過寒熠的片子之后,一擊即潰。
然而,她那晚已經讓媒體公布了提檔的消息,絕無定檔兩次再撤檔的可能。
整間公司、黃瞾等人的所有積蓄可以說成敗在此一舉。
很快,黃瞾恢復了以往的狠戾,她靠在椅背上,忽然放松下來“反正檔期已經定下了,各位,我們現在還要浪費時間追我的責嗎”
“你”負責公共關系的副總深呼吸幾次才勉強冷靜下來,“你就那么確認我們的片子碰到那個三流編劇的作品,會沒有競爭力”
黃瞾冷笑“他為什么變成所謂的三流編劇,外面的人也許不清楚,但在座的各位還能不清楚嗎”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當即一愣。
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色皆是變了幾變,才勉強忍住。
兩年前,公司還在第一次嘗試上市的沖刺階段,面對殺死那個爹寶渣男的失利不僅無法向大眾交待,更是無法向其余股東解釋。
幾位高管位在高位,最怕的就是被人質疑能力。
于是才在黃瞾的建議之下,找一個“替罪羔羊”。
背后最干凈、最沒資本加持的寒熠,自然成為了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