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導一下來了精神“你寫了個劇本”
霧韜驚了“你什么時候寫的怎么都沒告訴我”
寒熠鞠了個躬,“不好意思,我是前一陣就寫好了,這兩天又修改了一下,才敢拿出來。”
“那你還有時間睡覺嗎”霧韜眼睛里寫滿問號。
跟著施導的工作強度他是知道的,如果還能有時間改劇本他不敢想象面前這個年輕人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我還好,時間不多了,麻煩您看看。”寒熠回避了霧韜充滿心疼的眼神,淡然道。
他撒了個無傷大雅的謊言。
這劇本并不是之前寫好的,其實全是這兩天寫的。
為了計劃,他必須如此努力,幸虧系統了一些廉價藥劑,讓他獲得了加倍的效率,勉強撐住。
此刻,他的體力真的是到了強弩之末。
施導本就嗜才如命,也不多言,立馬捧起劇本看了起來。
神色是久違的嚴肅。
一個藝術家對藝術作品的嚴格。
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
霧韜只覺得度日如年。
如果寒熠的劇本不行,那么他不僅救不了“戴罪羔羊”在施導心中的印象,還有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可以說,他們這次能不能幫“戴罪羔羊”反擊惜步白,關鍵就在這個劇本上了
而他這位老朋友,對待劇本又是出奇的嚴格
終于,2330。
啪
施導把劇本合上,拍到了桌子上,神色肅穆。
霧韜心里咯噔一下。
四五萬字的劇本絕不可能20分鐘就看完。
這是剛看了第一幕,就直接放棄了
霧韜勸道“施導,寒熠還年輕,如果有什么不好”
施導沉默著。
霧韜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瘋狂給寒熠使眼色,期待他幫自己說幾句。
但寒熠只在一旁站著,身姿挺拔,有種說不清的信念。
對自己作品的信念。
只是劇烈起伏的胸膛出賣了他的小緊張。
“不好這樣真的不好”施冉深吸一口氣,終于開了口。
霧韜幾乎脫力,急了“你再看看”
施導用力搖搖頭“不是他不好,是我不好,是我覺得我不配看他的劇本。”
霧韜一愣。
和施導做了這么多年朋友,幾乎沒見他下過“罪己詔”
施導頓了頓“寒熠他對原著角色和世界觀理解的太深了,作品有些地方極為深沉但微妙,我還沒有認真研究,我不應該繼續看下去。”
一個藝術家對自己的嚴格。
看著寒熠和霧韜一起長舒一口氣,施冉又突然老頑童似的一笑“怎么樣,嚇壞了吧”
霧韜直接給了老友肩膀一拳“你這個老變態就喜歡折磨小朋友”
施冉打開劇本,用鉛筆在上面畫著
“唔,雖然更深的意見沒有,但還是有些淺顯的,比如這幾場戲確實是你這個年紀寫的出來的,很熱血,也的確是這兩天改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但還沒有做到最好。”
“這句臺詞刪掉更好,留白,你提示我的。”
“這句很棒一定要記得和剪輯師說放到預告片里”
施冉摸了摸胡子,“總之一句話,看之前,我還在糾結兩本書選哪個,看完你的劇本,雖然只是初稿,但我確信了,這才是我要找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