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祁的手停頓了一下,松開了吹風機,轉而捏住了尤醉的尖瘦下巴。
“小醉。”
他聲音沙啞,眼睛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照出眼前的黑發青年,還有他眼底的那滴欲滴未滴的淚。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尤醉的眼睛眨動了一下,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殷祁,但是卻似乎還是在望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終于,那雙美麗的眸子疲累地閉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輕聲喃喃道,俄而聲音逐漸低弱,竟然是暈了過去。
他已然一夜沒睡,這些日子心力交瘁,就連飯都沒好好吃,會因為低血糖暈過去也不讓人覺得意外。
殷祁向前一步,摟住人的纖細的腰肢,只覺得他現在虛弱的就像是一根能夠被輕易折斷的嫩柳。
嬌弱又可憐。
“怎么會這么傷心呢”
殷祁緩緩地撫摸著懷中的側臉,那種在尤醉清醒時完全不可能看見的瘋狂又偏執的神情在他的臉上流露出來。
“不過是兩個廢物而已,為什么就這樣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于到了要弄壞自己身體的程度”
“就真的,真的這么愛嗎”
他困惑地看著懷中里的人,就像是看見了一具很難解剖的尸體,或者是一道無解但是誘人的謎題。
“可是如果你真的像是那樣愛他,為什么卻又在他失蹤幾個月后,就那樣輕易地和另外的一個男人在一起
“如今他死了,你卻又表現得如此悲傷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殷祁從來都不懂這些柔弱的情感,就像是他從來不曾種花,他只會將別人的花采摘下,捧在手里面。
就算是那花枯萎了也沒有關系,但是它必須得是他的。
“所以別逼我了,小醉。”
他的指尖蹭了蹭對方纖長的睫毛,就像是玩弄著一個精致的玩偶。
“一個,兩個還會有第三個嗎
“不要再喜歡上什么人了,否則我不知道還會對他們做出什么樣子的事情來就像是這樣一直乖乖巧巧地呆在我的身邊,不好嗎”
尤醉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夕陽漫天。
頭腦因為充足的睡眠而難得清醒,原本那些糾纏不去的幻象似乎也遠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伸出手指擋在面前,他看見絲絲縷縷的陽光從他的指縫之間落下,他的手指很特別,就算是并攏了也無法完全合并,其中有淺淺的縫隙。
之前一次和凌越一起去寺廟上香的時候,有個算卦的大師看他的手相說,他這一生注定命弱福薄,什么都聚不住,什么都留不下。
當時凌越很生氣地拉著尤醉就走,在路上吐槽了一路,又拉著他的手說自己永遠都不會離開的,不要聽那老瘋子胡說
如今看來竟是一語成讖。
他此生第一個愛人已成枯骨,第二個愛人身陷囹圄,他們都曾經對他許下過永遠在一起的諾言,他也曾認真的想要和他們共度余生,想過認真地進行一段戀情,但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