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害人的脖頸上發現了死于窒息的勒痕,經過檢察局的法醫鑒定,本次犯罪嫌疑人應該是外號為訓犬師的連環殺人兇手
“這是訓犬師在這個月里面的第二次作案,這刷新了他作案的記錄,因為根據以往的記錄,訓犬師作案的周期通常不會小于兩個月的時間
“但是他這次卻僅僅在一起案件后的一個星期內就再次作案,這打破了他以往的犯罪規律。
“同樣也有犯罪分析學家認為,訓犬師的這一種行為的改變,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外界的刺激之前他的穩定作案頻率,可能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是安全且穩定的,這才給了他從容地選擇受害者的時間
“但是目前來看,訓犬師的心態似乎出現了某種變化,也許在這種匆忙的作案下,他會留下線索,這會成為破案的關鍵”
投影儀上面的主持人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殷祁卻嗤笑了一聲,顯然是對于上面所說的這些東西全然不屑一顧。
“抓個屁。”
他一口將粥喝光,把碗放在桌子上面,舔了舔唇。
“這個瘋子就算是發了瘋也是一樣的謹慎,昨晚在案發現場周圍勘察了半夜也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尤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殷祁昨晚的晚歸是因為這件突然的案子。
“你也要多休息。”
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殷祁臉上的黑眼圈。
“總是這樣對你的身體也不好,你們檢察署是沒有人了嗎怎么每次都要你加班”
殷祁勾了勾唇角,近乎愉悅地享受著他們這如同老夫老妻一樣的相處模式。
“沒事的,我是自愿加班的。”
尤醉皺了皺眉,有些不贊同地看著他。
“那也不能總是”
他的話被打斷了。
“如果說是別的案子也就算了,這個案子不行。”
“為什么”尤醉問。
“我和訓犬師有些私人恩怨。”
殷祁看著尤醉疑惑的樣子,笑起來,他的笑容難得沒有虛假,顯得倦怠又陽光,撥弄著一個煎蛋咬到嘴里,用力咬斷。
“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最初成為檢察官,就是因為訓犬師。”
“因為一個連環殺手”
“是的,在我很小的時候,嗯,那個時候我的家境不是很好,住的環境也不是很好但是我有一個哥哥,那個哥哥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我們兩個相依為命。”
“后來呢”
“后來我十幾歲的時候,生了一場病,一場很重的病
“哥哥他為了賺錢,就出去打工嗯,他是那種長得很漂亮的男孩子,雖然那個時候,他的年齡還不大,但是因為他的好看長相,他能去一些工資更高的地方打工”
他的語氣里面有些含糊,顯然不想說出更多的具體的細節。
“那天晚上的時候,他走到我的床前,對我說他很快就帶著藥回來,讓我在家里等著他。”
“我很乖地在家里等著他,但是等我再次看見他的時候”
他的話停住了,尤醉聽得揪心,連口中的食物都吃不下去了。
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忽閃著,看向殷祁的方向,無聲地催促著他。
殷祁輕佻地吹了個口哨,指了指投影儀上面那一具已經被白布遮擋起來的尸體。
“就像是那個男人一樣。”
他那陽光的不羈笑容下隱藏著更多的,翻滾不休的黑暗和污濁。
“我看見了他被人勒死的,死不瞑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