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笑得溫柔,他的笑里面像是藏著毒藥。
“其實你也一直都很討厭那個一直糾纏著你的家伙吧,甚至有時候會想這家伙可真是討厭,如果他死了就好了。在他真的死掉了之后你雖然害怕,但是不是大大松了一口氣”
“不不是這樣的”
尤醉本能地覺得白郁說得話不對,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怎么去反駁對方。
“但是但是殺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不對的啊”
他皺著好看的眉頭,眼中又有眼淚在盈盈閃動。
“不管怎么樣,殺人都是不對的,我們不能去做這樣踐踏法律的事情。”
他認真地說道。
“是的,是的。”
白郁拍著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慰一只受驚的兔子。
“我當然知道殺人是不對的,這是罪大惡極的,應當下地獄的事情。”
“我也一直認為,不管最初的目的多么崇高,但是只要是在這個過程中以殺害了他人的生命為代價,這件事情就稱不上是全然正義的。”
“只是,小醉你需要看清楚你的內心”
白郁的話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輕輕地撥弄著尤醉的心弦。
“你對于凌越的愛,你在此之前和他經歷過的一切,你們一起體驗過的那些美好的時光,這些難道是虛假的嗎”
“不當然不是”
尤醉搖頭否定。
“那么你還愛著他嗎”
“我”
尤醉的眼中閃過了迷茫。
白郁用修長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要去問你自己的內心,小醉,就算是他的確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就算是他也的確曾經做過很多不對的,不正確的,整個世界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但是他可曾經有對不起你過他有對你做出過任何不好的事情嗎”
兩行細細的眼淚從尤醉的眼中流淌了出來。
“沒有”
他哽咽了。
“從來都沒有”
黑發的青年終于能夠足夠坦然地說出了這一句話。他的雙目有些無神,就像是終于對于自己內心的什么東西認輸了。
“是的,就算是他曾經殺過人,撒過謊,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但是我還是愛著他因為我知道,他也必然是同樣的愛著我的。”
他低聲呢喃著,將頭重新埋進白郁帶著花香氣的懷里。
“白先生,如果我愛著一個壞人,那我也會是一個壞人嗎”
白郁的指尖顫了顫。
青年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許久,白郁輕撫過尤醉雪白的后頸,就像是在撫摸一朵純白的百合花。
“不,你不是。”
“你是那道光,是時刻提醒著他,讓他記得自己不能徹底陷入黑暗中的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