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了曾經那些沾染在他指尖上的鮮血,火熱且熱烈地滾過他的肌膚。那只被飼養在他心中的野獸在咆哮著,想要從自己身邊的人身上攫取更多。
但是對方卻偏偏一無所知。
將車停入車庫,洗漱后的殷祁卻被青年喊住。
“等一下。”
殷祁看到青年被睡衣帶束縛著的柔軟腰肢在他的眼前逐漸靠近,他身上帶著一點甜甜的清新蘋果味道,是洗發露的味道。
他重重地咬住了自己的牙根,甚至面容都有些微弱的扭曲。
“這里”
那柔軟的手指落在他的鎖骨位置,在那里有一道小小的,不起眼的傷痕。
像是被人用指甲劃破的。
“你受傷了。”
黑發青年彎腰注視著他,這個姿勢實在是太近了,甚至殷祁能夠透過領口看見對方白皙的輕微起伏的胸口。
“沒事。”
他有些狼狽地想要站起身來,卻被青年皺著眉頭阻止了。
“怎么能這么不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回事呢我來幫你上藥吧。”
上藥是甜蜜的折磨,黑發青年半跪在沙發上幫他上藥,他的小腿肚柔柔地貼在殷祁的大腿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柔軟的指腹抹著乳白色的藥膏在皮膚上面摩擦,傷口上面除了疼痛帶來的更多是難以克制的麻癢。
一切都結束后兩人都松了口氣。而在青年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殷祁的眼睛已經有些隱隱的泛紅。
當天晚上的時候,尤醉睡得格外不舒服。那種糾纏著的瘋狂灼熱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
他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感覺全身都酸疼得幾乎無法行動,并且頭也有些暈暈沉沉的。
“也許是昨晚淋雨了,就讓你不要亂跑的。”
殷祁將早飯端到他的面前,尤醉拒絕了他要喂自己的想法,把他趕去上班了。
檢察署現在忙得很,一連發生了兩起大案,除了殷祁之外,其他的人都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尤醉又不得不和上司請了假,吃了早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下午的時候才醒,感覺精神稍微好了一點。
他拿起手機來,才想起來昨晚上加了白郁的好友,卻還沒有來得及聊天。
他的手在聊天框里面敲動著,還沒有想好要去說什么,但是對面卻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首先發了消息過來。
剛剛睡醒嗎
對方的語氣很自然又熟稔,仿佛他們不是昨晚才剛剛加上好友,而是已經是多年的友人一樣。
嗯,有點發燒,許是昨晚淋了雨。
尤醉如實回答道。
并且后背也有些隱隱的酸痛,他勉強在床上換了一個姿勢,將自己蜷縮進柔軟的被子里面,只露出一點漆黑的發頂。
吃午飯了嗎生病的話,不吃飯可不好哦。
尤醉剛剛想謊稱說自己吃了,對方就又好像是猜到了他想要說什么一樣將他的話頭堵上。
一個人在家的話,肯定會懶得下床吧。你的地址在哪里,我幫你叫外賣過去,我知道有一家粥店的瘦肉粥很好喝,味道你一定會喜歡的。
不用啦,實在是太麻煩您了
尤醉回想起昨晚的花錢還沒有付,這樣算起賬來豈不是越欠越多但是他從來就不擅長拒絕他人,并且白郁的語氣又是全然為他好的意思,這就讓他的拒絕更加沒有底氣。
所以不知怎么的,尤醉迷迷糊糊地就將自己家的地址說了出去,又過了半個小時候,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尤醉從貓眼看去,就看見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西裝的白郁站在自己的家門口,手中一手提著藥袋,一手提著熱乎乎的粥。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銀白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衣服上,但是臉上帶著的那種笑意卻還是一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