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曾經嘗試和你求愛,但是卻被你拒絕了”
邱北繼續問道,就算是眼前的人擺出了這樣的一幅拒絕的姿態,但是他心中那屬于檢察官的責任感卻還是讓他繼續問了下去。
“你知道他后來怎么樣了嗎”
在和凌越一起共度的那些美好的背景中,漸漸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陰影。
“是的他曾經,很喜歡我”
在桌前的黑發青年臉色有些蒼白。
“雖然我也并不知道他那樣著魔的原因但是他曾經的確追求過我一段時間,我當時就已經和小越在一起了,當然會拒絕他。
“后來事情鬧得有些不愉快當然,只有一點點不愉快。”
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印。
“但是后來,我們還是將一切都說清楚了,他也就沒有再來找過我了。”
“再后來,我就畢業了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尤醉猶豫著抬起頭來。
“檢察官先生,我男友的失蹤案”
他還是如此天真的抱著他的男友尚可能存活的念頭,甚至不敢多說一個死字,仿佛那樣就會打破某種魔咒。
“和蕭澤語有關嗎”
邱北合上了手中的記錄本,他沒有和尤醉追求更多的細節,因為在那之后的事情,他們已經從他的同學的口中得知。
甚至更多的,尤醉并不清楚的細節,他們也已然調查清楚。
“是的。”
邱北的神色嚴肅硬冷。
“我們現在懷疑,你的男友凌越就是殺死蕭澤語的兇手。”
在其后的兩天時間內,尤醉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他不僅精神上受到了磨難,甚至身體上也總是很不舒服。
他閉上眼睛,就全都是自己生死未知的男友凌越的臉。
那臉有時對著他露出他那種燦爛的不含一絲陰霾的笑,但是有時卻又從嘴角流淌出恐怖的鮮血來。
他看見凌越的嘴唇翻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鋒利牙齒,但是那些牙齒卻是一顆顆的釘子,皮肉爛翻,鮮血橫流。
只有夜里陷入沉眠中的時候,尤醉才能勉強將自己從這種精神的折磨上解脫出來。
他不安地在床鋪上面翻滾著,將床鋪和睡衣弄得皺巴巴的,在口中呼喊著他男友的名字。
但是在這時也會有聲音溫柔并且憐惜地回應著他,在他的唇邊啄吻,低聲地給他安慰。
“小可憐。”
那聲音愛憐地在他的耳邊說,他親吻他的眼角,將從那里溢出來的眼淚舔舐干凈,他控制住他的雙腿,舔吻他的手腕內側,不讓他再陷入到癲狂之中自我掙扎。
他將他抱在懷里,讓他能夠將頭埋進他的胸口,在這里默默地流淚而不用擔心被發現。
尤醉沉湎于這種溫柔中,甚至某些時候,他會誤以為是凌越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但是當清晨醒來的時候,他的床鋪上面卻空蕩蕩的一片,只有皺巴巴的帶著水汽的床單,還有身體上越發的不適和疼痛。
他的男友,他那樣近乎完美的小越,會是一個殺人兇手嗎
他會相信那個給他在清晨煎蛋,在他哭泣的時候為他擦去眼淚,陪著他在夏夜的午后閑逛的有著漆黑眸子的溫和青年是一個殺人魔嗎
如果一個人對你很好,但是對其他的人很壞,那么他對于你而言,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應當被審判的罪犯
或許他之前一直都是在偽裝,而自己所看見的他的臉,那一張才是真的
他為什么就這樣突然失蹤,而將他一個人留在這里。
尤醉會一個人蜷縮在床鋪上面抱著被子發呆,哭泣,就這樣直到殷祁喊他起床吃早餐。
他真的十分清醒在這個時候殷祁能夠陪伴在他的身邊,讓他不是孤身一人地面對這一切。
當他腫著眼睛穿著睡衣出現的時候,殷祁會為他揉揉紅腫的眼睛,將凌亂的睡衣領口整理好,帶著些許憐惜意味地看著他。
“小可憐。”
在殷祁住進他家里后,他再也沒有收到過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