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該去下城區走一走。”
他隱晦地說道。
也只有這所謂的上城區才會養出這樣漂亮柔弱的玫瑰花。
在那種瘋子、醉鬼和流浪漢的聚集地,甚至走不到一半的路,像是青年這樣全身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美人,就會被四處搶奪,弄得全身沾滿污泥吧。
青年明顯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睜大了那雙水潤的眼睛天真地看著他。
男人嗤笑了一聲,示意他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作為物證。
“必須要摘嗎”
青年有點舍不得,但是還是給了出去。
“好了,如果你后面有線索的話,及時通知我們,我們也會積極幫你找你男友的下落的。”
近乎敷衍地說了這一句,殷祁就歪著頭看著青年纖細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檢察署的大門,欣賞著他細弱的腰肢因為悲傷而輕輕顫動的模樣。
真美啊。
他又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笑了一聲,隨手將那枚青年無比寶貴的戒指丟入了垃圾桶。
科技的高速發展帶來秩序的破碎,在這座混亂黑暗的城市里面,像是這樣的兇殺案每天都要發生,其中的大部分都找不到兇手。
而很明顯,這位青年男友的案件也將是其中的一例。
夜晚。
打開房間的燈,一張張的照片映入眼簾,墻壁上和地板上面全都是之前那位美麗青年那張水墨畫一般的臉。
吃飯的時候,上班的時候,走路的時候,買菜的時候甚至是,在房間里面睡覺的時候。
這樣的行徑,如果這房間的主人其實不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連環殺人犯的話,就更近乎就像是一個癡漢了。
他看著那青年恬淡的睡顏,笑著和此時被捆在墻角,已經失去了一根手指卻還勉強存活著的男人說道。
“你的男朋友真美,你說對嗎我今天看見他了,他好傷心的樣子。”
“你眼光真不錯。”
被堵住嘴的男人憤怒地咒罵著什么,但是對方的回應卻是拿起了手中的刀,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明天,我要送他點什么呢”
尤醉又從睡夢中驚醒了。
他睡得很不好,總是夢見他打開那個精致的首飾盒里,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從里面掉落了出來。
“小越”
他喊著男友的名字,啜泣了起來。他真的很擔心他,但是現在除了等待,別的事情他全都無能為力。
房間空蕩蕩的可怕,他隨手打開了投影,聲音和光充滿了房間,驅散了一點他的悲傷和恐懼。
投影上出現的正是本市新聞。
一具被拼湊起來的殘缺不全的尸體被擺放在驗尸袋上,已經被水泡得有些糜爛。
“據悉,檢察署今日于河中發現了一具被分尸的男性尸體,經判斷,死者的身份疑似是黑玫瑰俱樂部的經理。此前這位經理曾經被指控曾經于今年令人悚然的919特大殺案有關,但是最終卻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釋放”
“目前這起兇殺案已經被檢察署的法醫部判定為連環兇殺案的殺手食尸鬼所為”
“食尸鬼的殺人手法極為殘忍,每次都是將受害者進行細碎分尸,經過活性分析,其中的部分尸塊并非是同一時間被切割而下,而是在受害者還存活的時候將之分尸至死”
“但即使這樣兇殘的殺手甚至也有部分的擁護者,因為食尸鬼并不像是另外兩個同樣臭名昭著的連環殺人犯花匠與訓犬師一樣無差別襲擊,他選擇的受害者幾乎最后都會被定為有罪他殺的都是罪犯”
“因此也有部分市民稱呼他為這座城市的清道夫。”
雖然已經打了馬賽克,但是那已經腐爛的尸塊的氣味卻好似透過屏幕傳了過來。
尤醉沒忍住,跑到洗手間吐了出來。
關了電視,他一夜無眠。
但是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快遞送達的聲音卻又將他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