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在河中,當落云被這個看起來陌生,又有點臟兮兮的男人抱在懷中時,那種熟悉的感覺一下子就縈繞上來他的確是韓臨風,那個每個夜晚擁她入懷的男人
韓臨風低頭問她有沒有受傷到時候,她也是趕緊搖了搖頭,可是一雙眼卻緊緊盯著他不放,似乎是想從那滿臉的污穢里找尋出一點廬山真面目。
確定落云無礙之后,韓臨風立刻高聲呼喚在岸邊的侍衛,趕緊追攆那艘逃離的小船。
裘振的賊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跑到惠城來大鬧一場,還炸毀了天寶樓,差點犯下數十條人命。若是岸上的追兵能追趕及時,說不定能將這賊子緝拿歸案。
就在這時,后趕來的侍衛紛紛跳下河,去解救那些落水的夫人們。而來不及撤離的廢墟里的人也先后被解救出來。
惠城的地方守備聽說漁陽公主,還有北鎮世子府的世子妃等一干官眷在天寶樓遇險,也急急派人趕來,因為他自己的夫人還有女兒也去了天寶樓。
一時間,整個惠城進入了宵禁狀態。帶一百零八響的煙花之后,所有的百姓都被驅散回家。官兵們封鎖城門,挨家挨戶地開始搜查。
那天寶樓里有六七具尸體被抬了出來,除了韓臨風斬殺的殺手和死去的侍衛,余下的有一個是樓塌時,因為來不及跳樓,被大梁砸死的一個官眷。
剩下被救出的人,都帶著傷,有些重些,似乎腿骨都被砸斷了,還有兩個一直處在昏迷中。
倒是及時跳入水里的,除了有些著涼,但是都被船只及時救起,并無大礙。
那宗王妃生平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刀光劍影,此時跟著漁陽公主上岸后,倉惶瑟縮得渾身都抖成一團,也顧不得尊卑,只緊緊抱住漁陽公主便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落云從來沒有聽過宗王妃忘形大哭,所以聽著那歇斯底里的哭聲有些不確定,便指著宗王妃問韓臨風“那個正哭的可是婆婆”
韓臨風說是后,她又問“那婆婆抱著的那位又是誰”
此時,韓臨風定下心神,總算是察覺到了落云的不對勁,他伸手問落云“這是幾”
落云強忍著心里的激動,低聲“手爪子這么臟,還好意思要我看”
韓臨風也驚喜地握住了她的雙肩“你全都能看清楚了什么時候能看清的”
落云老實回答道“大約掉落水里的時候又震了一下,便全能看清楚了。”
韓臨風萬分驚喜地看著她,剛笑出聲,那表情突然一變,仿佛被鬼掐了喉管一般。
若是以前,落云眼盲,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就罷了。有時候這男人生悶氣時,若是不言語表露出來,她都不知道。
可是現在,看著男人的表情一變,落云的心里也咯噔一下,稍微想想,就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了。
畢竟方才生死一線間,她似乎毫不猶豫地將裘振當成了自己的夫君。
“你臉上有油污,我視力剛恢復時,也看不大清楚”
就在落云費力措辭解釋的時候,韓臨風低沉著聲音道“你全身都濕了,我讓人給你拿衣服,再準備些姜湯給你驅寒。”
說完,他便轉身跟人要干衣和熱姜湯去了。
落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撇開他看不清樣貌的臟臉,單從背影來看,可真是個氣宇軒昂的男子呢
就是這個氣宇軒昂的男子走路的時候,踩在板磚上的每一步似乎都帶著千鈞怨氣,活似被冒犯的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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