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樓金枝玉葉,輕忽不得,所以他揮手叫來侍立一旁的慶陽,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帶人下去查看一番,看看是否有不妥之處。
慶陽領命之后,便帶著兩個人下樓去了。
落云卻還是吸著鼻子,蹙眉道“這味道也太大了似乎離我們不遠啊”
韓臨風心念一動,騰得站起身來,凝神環顧四周。
這二樓因為專門辟來給貴人使用,所以桌椅擺設都重新挪動過了。因為許多桌子鋪著桌布,看不真切下面的情形。
韓臨風干脆走過去,挨個撩起了桌布查看。
現在女眷們已經回到桌子旁,正準備吃兩盞酒,在等著燃放煙花呢。
他一個男人撩起桌布往下看,反而像是在看夫人們鑲嵌了珍珠瑪瑙的繡鞋,也太不檢點了
其他夫人嚇得直縮腳,心道難怪都說北鎮王世子是個色胚,果真不假他皇姑奶奶還在高堂上坐著呢,他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起幺蛾子
宗王妃的臉上掛不住了,低聲呵斥道“你這孩子毛手毛腳的在做什么”
落云雖然看不清,但是看著韓臨風的身影移動,便知他在找尋氣味來源,于是靈機一動,在一旁笑道“我的貓兒阿雪不見了,世子在幫我找。它太淘氣,我怕它抓傷了夫人們。”
宗王妃知道落云有只名貴獅貓,可是她這次來惠城,壓根就沒帶貓來吧這不是在糊弄傻子
還沒等宗王妃再開口,韓臨風已經手快地將整個屋子所有的桌布都撩起來看了一遍。
這些桌子下并無什么異物。
就在這時落云已經站起身來,在香草的攙扶下來走到了樓梯一旁。
在靠近樓梯位置,擺著一對臨時安置的大花瓶,應該是店主人看貴人們到訪,特意從自家里搬過來增添風雅的擺設。
韓臨風看到了落云的示意,走過去往里一看,登時倒抽一口冷氣那花瓶子里明顯塞了東西,一管管的樣子。待他低頭一聞,一股硝石硫磺的味道直沖鼻孔
而且繞著這花瓶一側還有一根長長的捻子,細細的一根,順著樓梯的扶手很隱秘地垂了下去。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慶陽的一聲暴喝“站住那長巾子里包著的是什,且給我看看”
韓臨風吩咐兩個侍衛照顧好世子妃和夫人,又將花瓶里的藥捻子折斷之后,一個箭步沖下樓,正看見慶陽帶人追攆入了廚房。
原來慶陽下去之后,帶著幾個侍衛迅速查看了廚房等靠近明火之處,到處翻查看看有無危險物品。
可就在這時,他一眼看到一個廚子突然蹲下,從柜子里用吸水的長巾子抱起兩捆東西,然后轉身準備走出廚房往后院去。
于是慶陽便折身追過來,準備將那人拿下。
聽到了慶陽追攆過來的腳步聲,那人突然折身,用一旁的灶火將長巾里的一個東西點燃,然后朝著身后使勁拋甩了過來,然后縱身躍出了廚房。
就在這時,酒樓里轟然一聲響。廚房的門干脆全塌了,將慶陽他們堵在了廚房里。
而韓臨風正好下樓,與逃出來的那個人走了個頂頭碰。
那人一不做,二不休,就著門口燃起的火,將剩下的那一捆點燃,然后朝著韓臨風拋甩了過來。
韓臨風看得分明,立刻臉色一邊,飛身閃開。
此時不過眨眼的功夫,樓下卻爆出了兩聲巨響。而那人朝著韓臨風甩出的那包東西落到樓梯的臺階上轟然炸響,將整個天寶酒樓炸得微微直晃
樓上的一干夫人被前后兩聲響,嚇得是花容色變,紛紛嚷著“地震啦”一類倉皇之詞。
落云也被震得身形晃動,緊緊拽住身旁香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