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風此番一箭三雕,既交了運糧這個燙手山芋,又狠狠懲治了裘振那廝,更是趁機派人解救出了被軟禁的大哥曹盛。
功德圓滿時,他終于可以松懈下神經,好好回家守著老婆修整了。
落云聽到趙歸北帶著上百個屎尿豬泡子去義軍那搗亂,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是怎么說動趙小將軍替曹統領打掩護的”
韓臨風微微一笑“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腦子略略簡單了些,我不過跟他做了賭,又言語煽動,他便耐不住要去給兄弟報仇去了,我還怕他做出格,折在那里,便叫慶陽跟著,替他把控一下。趙歸北并不知道曹盛的事情,出了氣,就回來了。”
蘇落云點了點頭,又問“一切都還順利”
韓臨風想了想屬下回報的話“除了曹大哥的女兒,其余的也都還好那個曹佩兒不愿跟母親一起走,被我的屬下敲暈,才帶出來的。”
落云聽了,疑惑道“她不知道裘振對她父親做的惡事”
韓臨風長嘆一口氣“她不信,非說父親因為病重害了疑心病,所以才懷疑裘振給他下迷藥這姑娘就跟中了男狐貍精的毒一樣,對裘振言聽計從”
蘇落云想起香草說那裘振俊美非常,也難怪能將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迷得神魂顛倒,連父母都不顧了。
不過好在人都已經救出來了,就看看時間久了,小姑娘能不能清醒過來。
那曹盛身份敏感,所以韓臨風讓他化名喬安,假裝是異地病倒的客商,安置在了與梁州相鄰的寒霜寺里。
化外之地,法不達及,相對也安全些。
袁惜知道大哥被救出去后,一刻也不愿等,已經被人用馬車送往寒霜寺看望大哥去了。
落云對于曹盛這個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其實也很是好奇,不過為了避嫌,她不好前去看望,只能從韓臨風的嘴里,知道那位曹統領的近況。
曹盛當初箭毒未消,又延誤了救治,加之長久臥床,后背都生出了褥瘡。
雖然韓臨風請來的郎中醫術不俗,可也連連搖頭,表示這人不過吊著一口氣,他會盡力救治,但也要看“喬先生”自己的造化。
曹盛倒是心知肚明,很是看開地一笑,拉著前來探望他的韓臨風的手道“人這輩子終有一死。我原以為自己能倒在收復失地的沙場上,可如今如此安逸的死在床上,卻怪沒意思的我有一事,始終也放不下,卻也無力回天,只能寄希望于你了”
韓臨風沉聲“現在裘振一路擴張地盤,失地已經被他收復大半,想來盡數收回,也不會太遠了。”
曹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的狼子野心,豈是收復失地而是要自己稱王,扶搖升天我是怕自己養虎為患,身后留下禍國的罵名”
說到這,他略緩了緩,又道“此番我突然失蹤,只怕裘振那廝沒法再拿我做旗幡,也不知他接下來,會做什么。”
聽到這,韓臨風緩緩道“曹大哥,你在民間的聲望,可比那個沽名釣譽,自詡戰神之輩要高得多。只要大哥還活著,他就永遠也代替不了你。”
曹盛失落道“可是我命不久矣,大約是活不長了”
韓臨風只是拉著他的手,意味深長道“要震懾住妖孽,只需真神的圣名便足矣。大哥若放心不下裘振為患之事,我倒是有個法子”
再說裘振那邊,經過這么多天,總算是弄清楚了鬼子林那日的始末。
當聽聞大批糧草居然聚沙成塔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匯聚在嘉勇州下時,裘振一雙深眸狠狠瞇了起來。
而他的手下也出聲說道“這幾日,我向嘉勇州的暗探打聽了一下,據說當時是遷北大營的小將趙歸北出兵,馳援了韓臨風,來我們營地前攪鬧的,就是趙歸北的人。難道這暗度陳倉的計策也是趙歸北想出來的”
裘振疑惑道“趙歸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