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緊的談妥之后,余下的都好商量了。
那日,她跟韓臨風如同香料進貨一般,細細詳聊了以后的相處之道。
韓世子涵養比她好,絲毫不見成就委屈姻緣的煩亂暴躁。
落云自愧不如,覺得自己在養氣一道上還有進步的空間。
這次談開之后,落云忐忑的心居然安定了許多。
皇帝那邊也許是怕魯國公府生變,又或者是怕丑事發酵,影響了六皇子的清譽,責令韓臨風在月底前就要完婚。
當初王家退親的聘禮還在梁州,若是要運過來須得費些時日,顯然等不得了。
雖然蘇落云表示,不介意別家退來的聘禮,可是韓臨風依然表示還是重新置辦比較好,免得耽誤了時間。
蘇落云也不指望韓臨風臨時拼湊的聘禮有多好,畢竟大家心知肚明,走個過場罷了。既然如此,她的嫁妝也不必太精心。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北鎮世子府再怎么失勢,也是皇親一族,家底還是有些的。
她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就算家底搬空也配不上世子府的場面,所以意思意思就行。
至于世子的父母那邊。據世子所言北鎮王爺并非喜歡操心兒女的父親,而他掛名的嫡母王妃也向來不會管教他。
他們成親之后的一兩年里,壓根不必回梁州,也沒有伺候公婆的啰嗦。
蘇落云又放了一層心。至于真的回梁州時,大約世子也就可以借口婚后無所出,將她名正言順的休離了。
到時候,她既可以擺脫了父親蘇鴻蒙的管束,又可在世子的幫襯下,開府獨立女戶,弟弟應該也已經成家。
未來雖然前路漫漫,但也有了幾分可期。
如此談妥之后,韓臨風倒是親自將新出爐的未婚妻送回了甜水巷。
蘇落云的心緒其實一直沒有平復,直覺恍惚一夢,身旁的男人卻從貴鄰成為了丈夫。
不過韓世子似乎更快接受了現實,一邊悠閑地走在她身邊,一邊問她,世子府的東苑與西苑,她更喜歡住哪個
還閑適地說新婚后,會帶她去京郊的別院游玩幾日,等那山上的秋葉紅了,別有一番滋味。
可待到了蘇家小院,田媽媽和歸雁親自來開門時,韓臨風的語氣卻驟然冷淡,對蘇落云道“行了,我也親自送你回來,算是給足了你臉面,你早些歇息吧”
說完,他便轉身揚長而去。
落云卻知道韓臨風為何這般在外人看來,這樣的風流浪子如何肯屈尊娶個商戶盲女
不過是一時色迷心竅,風流一遭被人抓了把柄。他自然要表現出些迫不得已的委屈,免得那六皇子起疑。
也許過不了多久,滿京城癡戀世子男色的小姐們,就要知道他這一朵富貴嬌花,要插在一坨商戶牛糞上了
不過,蘇家小院的人,顯然認定了韓臨風才是那坨臭不可聞的牛糞
這消息太突然,蘇落云怕嚇著弟弟,對于自己一夜未歸,也是敷衍了幾句。
香草雖然不知陛下御賜的婚事,卻知道小姐吃虧的事情,可是落云不說,她自然也不能提,只能沒人的時候,偷偷抹眼淚。
彩箋卻一臉好奇,直問姐姐,那世子府的吃喝怎樣,世子有沒有跟她說些什么話。
還有就是,她這一夜未歸,是不是不太合體統難道她不打算嫁人,就不顧及蘇家妹妹的名聲了
話里話外,都是開始微微透了酸意,覺得姐姐有些不自量力,想要攀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