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發出有規律的悅耳聲音,聽在錢虎耳朵里卻像是一道催命曲。
林澤天半蹲著身子拿過手機,回話“我是林澤天,錢虎正在林宅。嗯對,李警官也在”
掛斷電話,他隨手將手機拋向不遠處的垃圾桶,回到了自己的單人沙發上。
翹起腿,手肘搭在膝蓋上,隨意地望向錢虎。
其他人都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只有咔擦咔擦的聲音不斷響起。
那是林積云磕西瓜子的聲音。
林積云一手零食一手飲料忙得不可開交,她用那雙50視力的眼直直地盯著老父親,等看到老父親的一系列舉動后,沒忍住原地挪動換了個姿勢,輕輕貼近林晴的耳朵,小聲說
“爸有點帥呀。”
“就是有點兒像電視劇里的反派。”
聽力非常好的林澤天“”
乖寶夸他帥了。
林積云看著場上的情況,只知道錢虎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他癱軟在地上,嘴唇不住地囁嚅,眼神恐懼,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心理防線在不斷崩塌。
她沒忍住使用了讀心術,成功聽見了錢虎內心崩潰的念叨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哥他不是有預知的能力嗎他怎么會被抓起來
這是一個騙局,騙局
林積云對,都是林積云的錯。
無辜躺槍的林積云“”
她好無辜,但她不說。
沒處發氣的她只好把手里的瓜子咬得咔擦咔擦響,響到一旁的林晴、林彥庚都忍不住從她這兒抓了兩把瓜子,圍觀這場能看到結局的“審訊”。
李警官面無表情地從檔案袋里掏出一疊資料與照片,這是林家的有關錢家兩兄弟、林小雪等人的犯罪證據。也正是因為這些資料證據和受害人的身份,他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任由林家人對錢虎“逼供”。
帝都警局已經派人過來,等人一到就會押解他們進局展開進一步的審訊,證據到時會匯總遞交檢察院審查,目前這起由拐賣案牽扯出的錢氏兄弟綜合案十分受警局重視,這算是一起大案。
只是案件疑點眾多,還有待一一審訊綜合口供。
最先熬不過的人是孫一元,在眾人看戲的目光中,孫父顫抖著手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連聲叱罵“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從小到大你給孫家惹了多少麻煩你知道嗎”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騙你的你以為人家愛你實際上他只是利用你現在他都要進局子了”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我打死你個混賬玩意兒”
撒潑一樣。
好一場別開生面的家庭訓斥場面。
林積云嘆了口氣,幽幽地說“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林晴冷哼“老狐貍一個,故意在這做戲呢。”
孫一元平日里張牙舞爪、處處挑釁的樣子不都是孫家人慣出來了。
畢竟孫一元和孫父長得極其相似,如出一轍的丑。
再加上孫一元讀幼兒園時孫家乍富,當時她兩個雙胞胎弟弟還沒出生,哪怕孫家骨子里重男輕女,但在唯一的女兒面前也是略顯疼愛的。
只是后來這份對孩子的愛慢慢轉移到了孫光宗和孫耀祖身上罷了。
孫一元被打懵了,她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打過。
可是打她的是在家說一不二的爸爸,她抽噎著問,恐懼著,語無倫次地說著“我錯了我錯了”,但真正的內幕她是不知道的。
“他說、說林家人搶走了錢家的寶物,害得錢家傾家蕩產、父母雙亡,而、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林積云。”
正在吃瓜的林積云“”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資料上明明寫著錢龍錢虎兄弟讀初中時父母就出意外離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