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云姐似笑非笑“我還想多活幾年。”
林積云“可惡”
她嗦著米線吃著牛肉,低垂著頭,沒發現云姐看她的眼神很溫柔。
云姐內心嘆氣,算了漠水灣的別墅她買不起,還是攢攢錢買大平層吧。
她女兒馬上要讀初中了,現在學區房如此嚴重,她女兒又想備考帝都一中,而漠水灣恰好在帝都一中學區規劃中。
原以為手里的錢夠用,但想來還差得遠呢。
她膽子大,開車技術好,被陳哥拉到教練團里的時候還真以為能發財,畢竟面向的學員都是富二代,底薪和提成十分豐厚。
但她原先經手的幾個學員要么過于敏感,只是一句“油門和剎車都分不清嗎”,就能引發投訴與謾罵;要么脾氣太過于暴躁,叛逆期似乎還沒過去,非得和教練對著來。她說基礎打牢固再上路,對方非得靈車漂移;要么膽子比兔子還小,每次面對的都不是車,而是閻王爺。
久而久之,她陰陽怪氣的功夫愈發厲害,而接到的投訴也愈多。
倒是這個小姑娘家境優渥卻沒有壞脾氣,每次看似被氣到卻又偷偷摸摸記下這些話語,令人發笑。
林積云嗦完拉面,看著云姐柔和的面容,沒忍住內心一跳“云姐,你溫柔了好多。”
好像在看崽崽。
云姐面無表情地擦著嘴巴“不用去體檢了,盲人不能上路。”
林積云“”
可惡
小本本記下來
車管所每日排隊的體檢人員都很多,且人員構成復雜,也時常爆發有矛盾。
比如這會兒,林積云全副武裝老老實實排著隊,就見身后的姑娘一把抱住她,語氣有些焦急,略小聲“美女,我挨著你站吧。我后面人總是碰到我。”
林積云正在斗地主,聞言看了眼姑娘她穿著碎花及膝長裙,披散著齊胸長發,此刻面色煞白,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
她又往女生背后看了眼,排在女生后面的是三個染著黃頭發,抖著腿,正吸著煙的男人。
瞧著像是一起的。
云姐去買冰水了,此刻不在。
林積云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戰斗力,讓小姑娘站在自己身側,小聲說“那你站我旁邊吧。”
她力氣一般,打不過三個人。
不過遇事可以喊維護車管所秩序的保安,也可以報警處理。
見女生感激地看著自己,林積云微微扯唇笑了笑,繼續低頭玩斗地主。
誒,沒想到顧雨斗地主也越來越菜了。
再這樣玩,她就得收錢了。
一局玩完,她正放松地打了個哈欠,身后便一股臭味襲來,她條件反射地立馬往旁邊一跳,身后推搡著的黃毛男人沒個支撐,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呻吟起來。
看著像是受了重傷。
林積云將手機放進包里,立馬舉高手呼喊著安保,很快兩個穿制服的男人走過來,低聲詢問“怎么了安靜點”
黃毛群體立馬伸手指著林積云,嘴巴一張一合,瞧著想安上個什么罪名。
他們靠著這招楷了不少女生的油,誰知道這個包裹嚴實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奇怪女人,反應居然如此敏銳。
他們力氣不小,大夏天的,兄弟這一摔可摔得不輕。
林積云先下手為強,聲音清脆“他們故意往別人身上摔,想惡意碰瓷。”
說完又回憶云姐的話語,繼續懟
“看不清路就別來體檢了,盲人不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