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岫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初墨禪已經舀了一口藥喂到了她的唇邊。
二殿下這些時日被他精細地養著,氣色已經好了許多,唇色已經有了些淡淡的粉色,像極了春日初綻的桃花瓣。
“本宮自己來。”阿岫只除了幾次生病下不來床時被貼身照顧過,平常基本上都不需要他們服侍,甚至自己一個人都能自娛自樂許久。
不知道是不是阿岫的錯覺,即便阿善的神情自始至終都是淡然的,她總覺得她接過瓷碗自己動手時,初墨禪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遺憾的情緒。
是她多想了么
正當她壯士斷腕般干完了一碗藥時,初墨禪示意阿岫該交作業了。
“在桌案上。”阿岫心不在焉地答道。
初墨禪取過宣紙,上面工工整整地描摹了一篇篇大字。
“殿下為何要寫這個字”初墨禪在看到善字時有些不解。
“人之初,性本善,本宮先前聽到的,說起來不是極巧的事情么,你名字的最后一字也是善字。”
初墨禪的表情微微有些凝滯,手不自覺地揉皺了這張大字。
“原來殿下是這般認為么”初墨禪喃喃自語道。
彼時初墨禪未曾比劃手語,阿岫沒太弄明白他說什么,只以為自己寫錯了或者理解錯了。
“誒不是這個善么”阿岫有些沒太弄明白,畢竟shan這個讀音第一反應都是“善”吧,而且像這種高門貴子,父母取名字時也會寄托一些美好寓意吧。
初墨禪提筆在紙上緩緩寫道“倒是算不得錯。”
阿岫更加不理解了。
“奴之名姓,最后一字為禪,彼時寄名于長甘寺,釋空大師說奴多有佛緣,便取了最后一字,此字梵語為chan二聲,只是家父覺得既為世家子,最后終歸會歸于俗世,便換個讀法折中,之后就于善同音,且禪那便意味棄惡,也正好應了此字真意。”
阿岫看著這復雜的解釋,大概了解了,就是一個大師給人家兒子取了一個要出家的名字,爹媽為了不駁人家面子,就換了個讀音,而且這個字原本的意味也和善字一樣。
這個解釋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可是阿岫總覺得似乎對方剛剛神色微變有些奇怪。然而她的性子也不是個刨根問底的,所以也沒有多加追問什么。
等到阿岫喝完藥后,小白還未回來,初墨禪收拾碗碟時,阿岫突然插了一句話“不若本宮以后還是喚你阿善吧,反正意思一樣,也好聽。”
初墨禪的動作未停,只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阿岫,說道“殿下決定便好。”
這句話,阿岫即便聽不見,也大概知曉他的意思。
小白在初墨禪離開之際剛好趕了回來,遞上蜜餞時,阿岫對他笑了笑,小白有些羞赧,笨拙地比劃“殿下久等了,蜜餞是殿下不常吃的,小白一時之間也記不起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