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她只是個病秧子”云昭指著云岫罵道,“母皇一點都不喜歡她,連取名都用的旁系的山字”
被指著鼻子罵的阿岫著實有些無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惹到這四皇女了。
先前見她時,只以為四皇女是個喜歡暗暗拱火搞事的,現在怎么罵人罵這么狠
“云昭,給本宮去佛堂罰抄金剛經百遍。”洛扶卿直接叫出了云昭的大名。
云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做了什么,本宮都清楚。”
坐在上首的君后靜靜地看著云昭,云昭從那雙眼中看出了一絲洞察人心般的清明。
朗月清風般的男子只這樣看著云昭,云昭便突然覺得自己無所遁形了。她做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另一旁的阿岫在拱火搞事的火堆旁悠哉悠哉地吃茶。
等到四皇女憤憤不平的離開時,洛扶卿再次看向了安安靜靜當透明人的阿岫。
“讓小二受委屈了。”洛扶卿心疼地望著阿岫,伸手想揉揉云岫的頭,卻被她擋了回去。
阿岫放下茶盞,用絹帕擦了擦嘴,說道“沒什么委屈的呀,君后不為阿岫主持了公道么”
“那藥方本就是小二的。”洛扶卿說道,“功勞,也應當是小二你的。”
彼時阿岫才反應過來原來君后說的是這個,這個阿岫就更不在意了。
“啥功勞不功勞的,讓四妹妹去做,影響更大,能救更多人,豈不是好事而且這些并非我之獨創,更有前人研習無數日夜,我不過拾人牙慧罷了,若承了這名聲,我自己也是心虛的,不要的好,不要的好。”阿岫連忙擺手說道。
她并不是個喜歡被光芒聚焦的性子,有時光芒過盛,她反倒避之不及。她也曾羨慕過站在臺上閃閃發光的人,但是更多的是站在臺下兢兢業業的普通人,她也不過是這其中的一員罷了。
告別了洛扶卿后,阿岫便打算回去休息,好巧不巧,前腳剛離開,云朝嵐后腳就來到了青云殿。
見到殿外有斑斑血跡,云朝嵐詢問了一番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由得冷笑一聲。
云昭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這雙子一個被那初家郎君死死控著,另一個不顧人倫暗自傾慕繼君后,也不知連貴夫知道自己兩個好女兒如此會是個什么心情。
云朝嵐之后進去拜見了一下洛扶卿后,洛扶卿因著云昭的事情,面色也不大好,便沒有久留云朝嵐。
出了殿門之后,閑云在一旁建議道“不若殿下便去找找二殿下,說不準二殿下還未曾走遠。”
云朝嵐聞聲輕輕點頭,說道“也好。”
另一邊阿岫剛出門,就剛好遇到正在往宮閣走去的初墨禪,他今日比平日穿得更規整一些,發髻也梳得齊整,用阿岫的話來說就是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茍的樣子。
初墨禪在阿岫身邊也待了有幾個月,她也注意到初墨禪其實強迫癥還蠻嚴重的,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控制欲很強。做什么事情,他心中必定有所計較,事情的軌跡也會按照他的想法發展。
而阿岫就是一個反例了,自從長大獨立有自己的小金庫之后,她平常就挺倦怠的,也不怎么喜歡做家務,行事很隨意,工作需要997是沒辦法,空閑時間那是必定懶懶散散,躺床上一整天不動,不去安排任何事情,也不去在意這些事情的發展,這就是她最大的快樂了。
初墨禪也注意到了阿岫的軟轎,朝她的方向輕輕躬身行禮,便打算自己再繼續往前走。阿岫想著今日蹭了君后的軟轎,空閑的位置也多,便差使宮人往初墨禪的方向去,順路帶他一程。
“你上轎來罷,宮閣的路程久,本宮正好帶你一程。”阿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