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岫發現這具身體的舌頭似乎也已經嘗不出什么苦味了,原先她還擔心吃慣了西藥的自己能不能適應中藥,現在發現她完全想多了,她都已經吃不出苦味了。
只是吃完藥后,阿岫并沒有覺得舒服一些,反而突然涌上一股反胃的感覺,一下子把藥汁又全都吐出來了。
阿岫的心中咯噔一驚,她略微有些緊張,忐忑不安地看著眼前有些兇悍的女人,她有些輕微社恐,性格有些內向,這也是為何一開始突然出現一群男人會被她趕跑,她沒有其它辦法和他們相處,很怕給對方帶來麻煩。
如果帶來麻煩,還不如自己硬抗熬過去。
阿蠻原本對這嬌弱的二殿下吐藥這件事情頗有微詞,女子當自強,不過一碗藥的事兒,一口悶不久行了,偏偏這二殿下吃藥跟小貓兒喝水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喝,最后還全都吐了出來阿蠻剛想要發作一下,卻看到二殿下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眼眶有些發紅,似乎想要開口解釋,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罷罷罷,再幫她煮一回,她是不會承認突然被二殿下戳到了柔軟的心窩子。
外表剛強的人往往也會對弱者懷有更多的保護欲,所謂之外剛內柔。
再等藥的同時,阿岫看了看窗外,發現窗外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少年,在對上她的目光時,兩個少年不約而同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阿岫想到了小奶狗,總感覺這個世界的男孩似乎都更加柔順一些。
“你們要不進來吧,外面風雪太大了。”阿岫輕輕推開小窗,面上無甚表情,可語氣卻是溫柔的。
美人輕輕倚在窗邊,烏發半垂,眉心的胭脂印若隱若現,模樣像極了低眉憐憫世人的小菩薩,小白瞧見了恨不得立刻答應,不過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阿岫想了想,這里并不是他們的地盤,隨意叫別人進來確實不好,于是又透過窗子,把留有余溫的斗篷遞給了他們。
“靠在一起,會暖和一些。”阿岫囑咐道,“別跟我一樣凍病了。”
“可是殿下也會凍到,我們皮糙肉厚不怕冷的。”阿如搶著說道。
阿岫看著對方耿直的模樣,被逗得輕笑了一聲,然后拉了拉自己現在蓋著的棉被,說道“我也不冷的。”
“那殿下好好休息。”小白柔順地說道。
正當阿岫和二人有一茬沒一茬地隔著窗戶聊天時,阿蠻再一次進來了,瞧見阿岫從被子里鉆出來,眉頭緊皺,阿岫也知道自己這次是不聽話了,連忙鉆到了被子里當乖寶寶,連藥也立刻喝了下去,在她要嘔出來的時候,阿蠻給阿岫含了一片甘草片,阿岫只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在唇中彌漫。
她想著如果這具身體沒有失去味覺,這大概會是甜絲絲的味道。
阿蠻則是面無表情地把阿岫塞到棉被里面,塞的時候還漫不經心地說了幾句“也不知殿下您可否聽懂,大殿下吩咐了,這段時日您先在這兒住著,那兩個小奴也收著用,得了空便去拜謝帝主和大殿下。”
帝主大殿下
阿岫模糊的記憶中浮現了兩道模糊的身影。
“是母親和阿兄么”阿岫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阿蠻則是一本正經地對阿岫解釋道“是女帝陛下和大殿下,二殿下要記著,您是臣,陛下為君,切不可逾矩。”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哥哥前期有點小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