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嬸兒絮絮叨叨粘著的阿岫此時正蓋著毛毯,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她走不了幾步路,一走便喘不過氣,仿若氣血虧空了般,大嬸兒一進來就瞧見這瓷娃娃般的女孩躺著。
好看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瓷白的膚色,纖長的睫毛,一睜眼是混了些異域血的墨藍貓瞳,簡直就和那舶來的娃娃一般好看。
只是大嬸兒是實用主義,阿岫生的再好看,在她看來到時候都是要被男人壓制著的。這哪里可以忍
大嬸兒這么多年在家都是大女子主義,靠得就是一身的女子氣概這小娃娃美則美矣,還是得多和她說說如何重振妻綱才是。
"好了,阿母,你就莫要擾了女君休息。"不知何時連兒出現了,手中捧著藥膳,霧氣氤氳了他的長睫,甚至還悄無聲息地藏起了少年的羞赧。
阿岫看到連兒捧了藥膳過來,起身想要迎他,熟料被連兒搶了先,連兒端著用人參細細煨著的雞湯,想要喂給阿岫。
只是有些時候終歸是神女無心,阿岫見到人來到了自己面前,就取出了一錠銀子,感謝道∶"真是麻煩連兒郎君總是為我熬藥膳,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大嬸兒先給拒絕了,說道∶"我這孩子,沒啥本事,就做飯是一絕,這些材料都是你供著的,怎能平白無故拿著你的銀錢"
連兒也是跟著附和拒絕,無奈阿岫只能先行作罷,等到小童回來再讓小童送到他們家去。
她最近也在琢磨要不要自己搞個小房子住一住,也和大嬸兒順便提了一嘴,大嬸兒答應幫她留意一番。
等到從阿岫家離開,連兒還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院落之中曬太陽的阿岫,大嬸兒一看自家兒子的樣子,就立馬明白了大半。
她開口提醒道∶"你這傻孩子,莫不是動了心瞧著她生的好看又出手大方就想要眼巴巴地貼上去"
連兒一聽自家母親的話,只覺得刺耳極了。
"阿母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便是讓你莫要妄想的話。"大嬸兒難得正色,"那孩子不錯,卻并非你之良配,身體孱弱用那般金貴的人參養著,豈是我們這種小門小戶消受得起的"
"可是岫女君自己便能一下子掙來那么多銀錢。"連兒不服氣地說道。
"那若是有朝一日她舊日疾復發,就只能像這樣躺著不能掙錢,只讓你供養,你受得住還有她這樣的身子,如何綿延子嗣讓你日后守著一塊牌位過活兒"大嬸兒雖說先前聊天還和阿岫一直打趣玩鬧說著娶夫的事情,可是輪到自己兒子的時候卻也還是門兒清看得透。
母親的一句句話像把刀直接扎進了連兒的心窩,他之后也不再說話,只含著淚想著方才女孩的溫柔笑顏。
另一邊的阿岫當然不知這對母子的談話,正當她在美滋滋曬太陽的時候,林蘭倒是過來拜訪了一番。
看到阿岫病懨懨地在搖椅上睡著,若非從急,林蘭都真的不好意思擾她清夢。
醒過來的阿岫發覺對方是林蘭,習慣性地笑了笑以示友好。
"這兩日都不見你,過來一瞧,就見你變成這樣了,身子可還好"林蘭關切地問道。
阿岫輕輕在搖椅上側了頭,沖著林蘭淺笑答道∶"只是前兩日受了些驚嚇,過兩日就好了。"
"那你可要好好養好身子,你幫靈風畫的小像現在在那群小信兒里可緊俏著,過幾日就要到選魁首的時候了,那邊開出了大價錢想請你過去,不過若是你身子不適,那邊我幫你拒了也無妨。"
"謝謝林姐姐,過兩日我應當就會好些了,之后可能還得麻煩林姐姐來接一下我。"阿岫原本也是想拒絕的,只是最近自己生病,用的藥就把錢跟流水似的花了出去,她想要維系這么一個掙錢的法子,也只能先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