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有了才女出來打圓場,說道∶"林姐姐的畫工極好,讀書費銀錢,你們不樂意放下臉面,林女君好財取之有道,諸位何必揪著林姐姐不放"
這話一出,才女們都有些掛不住臉面,她們都是一群寒門士女,經常抱團,骨子里還偏偏有那么些清高在,先前林蘭靠著為春風十里閣的公子們畫像掙了不少銀子,也想帶著她們一塊,原本有人也有著一些心動,可如此作為著實有辱斯文,為了臉面大伙兒都沒去干這外快,還是依舊苦哈哈的抄書。如今眼瞧著林蘭手頭寬裕了,眾人便又開始酸了。
林蘭看了一眼為她說話的"才女",只無奈輕輕搖頭,站起身搖搖晃晃便想往外走,那"才女"想要跟上時,就被林蘭悄無聲息地躲了過去。
阿岫聽見這畫像之后,雙眼放光,這就是門道啊,便連忙也跟了上去。
那林蘭還在喝酒,搖搖晃晃馬上就要倒了下來,在倒下之前被那"才女"給扶住了,跟上的阿岫這才發現旁邊的"女子"咋像個男子
雖然已經在胸前塞了倆大饅頭,但是阿岫也不瞎啊,那喉結,那胯骨,根本不可能是個女子。
阿岫的心中不由的感慨,果真風流才女都有艷遇。
男扮女裝的郎君扶住林蘭之后,又注意到了阿岫,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生怕阿岫突然喊叫惹來眾人異樣的目光。
阿岫則是擺擺手,表示道∶"我不過慕名林女君的畫名,若是有麻煩,我可幫你們先尋個落腳的地方。"
之后阿岫便摳出了幾個銅板開了個臨時的小房間。小二在看向三個女子詭異地擠在一個小房間時,不由得出現了秒懂的表情。
當時阿岫還忙著料理林蘭的事情,當然沒注意對方奇怪的打量,反倒是那郎君注意到,并目還紅了臉。
等到折騰完,已經是晌午了,阿岫也有些餓了,男扮女裝的那位幫阿岫點了餐食,阿岫只吃了一點點,小郎君便開口問道∶"可是吃食不合胃口"
阿岫搖搖頭,說道∶"在下這腸胃算不得康健,吃不了太多,讓女君笑話了。"
對面的女孩清淺一笑,花奴也被這笑容惑了心神,若非他常年浸淫春風十里之中,早知男女之間的差距,他都要以為眼前的女孩是個身量未曾張開的少年了。
雖說如今男子也不會時常涂脂抹粉,可是女子們依舊偏好美人,男人也須得打扮得好看才能得到女子的些許憐惜。所以看到阿岫這白白凈凈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誤認為是可以打扮過的小郎君。
吃飽之后,阿岫也覺得不能浪費,剛想開口問問能不能打包帶走,可以繼續回去熱熱當晚飯,熟料花奴倒是先開口讓人打包整理好。
"你"阿岫有些不解。
花奴倒是相當善解人意地開口道∶"女君瞧著便是個節儉之人,故而便私自做主幫您把這些包起來。"
還真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怪不得一句話就把方才那群女君給說的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這種若是放在風月話本之中應當算得上是解語花了
阿岫無聊的時候最擅長腦子里跑火車發散思維,以至于林蘭醒過來的時候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林蘭在看到旁邊坐著的花奴時,卻不意外,只是神情有些冷淡,對著花奴說道∶"多謝郎君好意,只是林某終歸并非良配,還是早些回去罷。"
在聽見八卦的時候,阿岫永遠是回神最快的,想來這男扮女裝能稍稍偏過一些耿直才女,卻騙不過林蘭哦。
花奴最終不情不愿地離開了。只留下阿岫和林蘭大眼瞪小眼。
阿岫也不說客套話,只說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