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白重新扶到床榻上的阿岫掩下眼中情緒,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初墨禪回來時,阿岫正靠在鐵爐旁烤火,她的面頰被烤的紅撲撲的,難得有了幾分血色,初墨禪叫醒她時,阿岫睜開了眼,見到他時表現出意外的樣子。
"殿下今日可舒服些了"初墨禪把阿岫給抱了起來,阿曲頓時有些緊張,他突然這般親昵,難道發現了什么然后想要試探她想到之前他的一些無心之舉,看似無心,實則步步計算,阿岫直是怕了他了。
見到阿岫沒有反應,初墨禪似乎有些懊惱,自言自語道∶"抱歉,忘記殿下的耳疾了。"
阿岫瞧他真的一副真誠的模樣,愈發緊張,她是能聽見的。
"不應該啊,按說這藥用到如今,該有了好轉才是。"少年喃喃自語。
這時阿岫都不得不佩服這兄弟的能力了,連她什么時候能好都弄清楚了,阿岫隱約想起最近來幫她診脈的也好像換了個人,阿蠻因為忙于宮中疫病便很少才來了。
想到此處,阿岫嘆了口氣,現在還是裝聾作啞最好。
"放本宮下來。"這般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阿岫很不適應,除了有時候真的病得沒力氣,很多時候阿曲都跟人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初墨禪的靠近讓她愈發覺得不安。
當然,這里也有先前在太極殿給留了陰影的緣故。
初墨禪沒有在意阿岫的冷淡,相反他很喜歡阿岫的反應,他在一步步地壓低阿岫的底線,這樣才能為他爭來更多的寬待。
屋外的鐵爐還在燒著,阿岫想到被她藏在床下已經融了一部分的黃金,她在竭盡力氣保持著鎮靜。
這些是她以后出宮安身立命的資本。
外面的情況如何,阿岫并不清楚,所以她也做好了遇到被坑的狀況,同時這些黃金太重,她也負擔不起太多,她的目標就是留足自己需要的量,剩下的都留給阿蠻、小白以及他
阿岫看著眼前這個細心照顧她的少年,說實話,阿岫第一次真的在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種極致的反差感。
就仿佛你在深海浮沉之中,看到了一點光亮,那是一抹多么美好的光亮,結果發現是正在頂著燈籠釣獵物的海鬼魚安康魚。靠近之后上來就是吭哧一口。
據說這種魚胃里全是鯊魚殘骸。
阿岫不敢繼續腦補了。雖然她也覺得眼前這皮囊精致的少年和那海鬼魚至少在皮相上沒有啥聯系。而且她也算不得啥兇猛鯊魚,最多就是只小蝦米,所以希望這賊老天開個眼,讓她這只小蝦米早日逃出生天。
阿岫在發呆沉思的時候,初墨禪倒是跟往常一樣已經準備好了幫阿岫熬好的藥,喝完藥之后阿岫也睡下準備休息了,只是睡前總覺得鼻尖有一股子血腥味,這讓阿岫有些輾轉難眠,今日的藥好像也有些怪怪的。如今阿岫也是有些疑慮的,是被他發現了什么異常嗎今日的藥怪怪的是她的錯覺么
阿岫不敢在繼續深思,她怕她的好奇心到時候害死了她。可是這藥她要繼續吃么不知不覺間,阿岫居然睡了過去。整個人雙腿蜷縮著,像個初生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那般。
那道黑影再次出現,斷斷續續地為初墨禪匯報著阿岫今日做了什么事情,一樁一件,事無巨細。精細到連暗衛后面繼續說的時候都有些咋舌。
暗衛后面還提及了阿岫熔鑄黃金的事情,原本姿態閑適的初墨禪突然睜了眼,反問道∶"黃金"
"是的,二殿下今日突然將那百越王子所贈黃金融了一小部分,還藏在了"
"藏在了哪里"
"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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