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書中劇情,謝年舟不過數年便平定九州,這樣一個叱咤天下的雄主,絕對不是一個清冷毒舌小可憐,所謂的對她溫和,對外人毒舌且冷漠的模樣都是他想讓她看到的,目的呢,大概也非常簡單她是世界上為數不多對他好的人,用后世爛大街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她是他的光,他收起利爪,小心翼翼靠著她,仿佛這樣,他便不是人人厭棄的小可憐,而是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但是假象終究是假象,做不得真,她也知道他在裝,更知道她看到的他的殘暴不過是冰山一角,真實的他深不可測,實力極有可能在她阿爹之上,如今隱藏身份待在鄴城,估摸著想伺機而動取代她阿爹。
鄴城乃北方第一城,誰不眼饞呢
祝儀對一切心知肚明,她看了又看面前的謝年舟,一臉圣母白蓮花追問著“小舟,你愿意幫我嗎”
“儀儀,此乃軍機要事,你莫為難謝小郎君。”
陸廣軒有些無奈祝儀的理直氣壯,“謝小郎君,儀儀只是在說笑,你莫放在心上”
“愿意。”
謝年舟微微一笑,打斷陸廣軒的話,“只要阿姐想,我便愿意。”
陸廣軒微微一怔。
謝年舟笑望著祝儀,昳麗眉眼溫柔又平和,“除了這些,阿姐還想知道什么”
祝儀臉上的笑便再也斂不住她就知道圣母有用
圣母白蓮不僅能感化瘋批男主,還能讓瘋批男主對自己聽之任之甚至為自己所用
救贖文大火果然是有原因的
“我想知道賜舞姬的事情是天子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哪個狗比官員出的餿主意。”
祝儀不假思索道“若是天子自己想出來的也就罷了,他那么缺德到冒煙的一個人,想出這種餿主意不奇怪,可若是被旁人提醒才決定這么做,哼哼,小舟,你要把那個人找出來交給我處置。”
謝年舟的溫和淺笑僵在臉上。
“怎么”
見謝年舟有些異樣,祝儀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這件事情很難嗎”
“你都能打聽到宮廷密事朝中機要了,打聽出這種微末小事也不困難吧”
謝年舟“”
陸廣軒抬手揉了下眉心,“儀儀,你莫要給謝小郎君添麻煩。此事既已發生,誰出的主意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天子身體,以及皇后娘娘的謀劃。”
“若皇后娘娘真對天子下手,天子駕崩,朝堂必然震動,為了安撫郡守們不在此時起事,朝中必會放松對郡守的鉗制,到那時,鄴城便有了喘息之機,軍餉一事便不會再受制于人。”
“謝小郎君,方才儀儀所說之話皆是玩笑話,你莫放在心上。”
陸廣軒起身拱手,俊朗面容一片嚴肅認真,“但天子與皇后之事,關乎到我鄴城榮辱安危,還請謝小郎君多多費心。”
“陸將軍不必多言,既是阿姐所托,我自然會做。”
謝年舟抬手制止陸廣軒,清凌眸色轉了又轉,最后徐徐落在祝儀身上,溫和聲音無端低了一分,“阿姐一定要找出那個人”
能讓謝年舟這么猶豫的事情并不多,祝儀心里更加奇怪了,不過表兄說的不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天子和皇后,找人的事情往后放,不急。
祝儀便道“你要是為難的話,那就算了,先打聽天子和皇后的消息吧。”
“倒也不算為難。”
謝年舟靜了一瞬。
窗外日頭正好,十字海棠式的窗柩透著攪弄著院內翠竹的霞光,金色與翠色勾調,一點一點暈染在少年眉間,少年看了又看祝儀,慢吞吞說道“只是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怕是會傷了我與阿姐的情分。”
祝儀眼皮一跳,脫口而出“你不要告訴我給皇帝佬兒出餿主意的那個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