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礙眼了。
所有錢糧登記造冊,便一車一車往山下運,而被活捉的山賊首領,也被關在囚車游行,待陸廣軒上書天子后,便會梟首示眾。
對于要處死山賊的事情,祝儀非但沒有求情,反而覺得大快人心,山賊里不乏窮苦老百姓,可這些老百姓手里有了刀,便揮刀向更弱小的人,這種人死不足惜,若是放了他們,會讓那些心生歹念的人更加有恃無恐。
所以還是死了好。
律法是保護弱者的。
而不是給作惡者機會。
在她這里,放下屠刀不成成佛。
有些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滋擾鄴城數年的黑風寨被剿滅的消息不脛而走,祝儀一行人尚未回到鄴城,附近的老百姓便夾道相迎,看到熱烈歡送自己的老百姓,祝儀忍不住想起后世的人民子弟兵的受歡迎。
人民心中有桿秤,知道誰在為他們付出,更知道他們應該擁護誰。
這個時代雖然是架空時代,有封建時代的局限性,阿爹表兄的作風更是典型的軍閥作風,階級固化,只提拔自己的親信,但她不是舊軍閥,更非封建教育下長大的女人,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鄴城的軍隊成為這個時代的人民子弟兵。
也讓這個亂世早些結束。
想到這,她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側的謝年舟。
少年輕衣軟甲,縱馬而行,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察覺她的目光看過來,他眉眼一彎,淺淺笑了起來。
“原來阿姐竟這般受人喜歡。”
謝年舟瞇眼看向歡呼著的人群。
人群中不乏青壯男人,熱切的目光不懂掩飾,仿佛長在祝儀身上一般。
謝年舟目光微冷,攥著馬韁的手指無端緊了一分。
“那當然了,誰不喜歡善良對自己好的人”
祝儀十分自得,時刻不忘自己的圣母人設,見縫插針敦敦教導謝年舟,“他們不止喜歡我,還喜歡小舟,他們歡送我,更在歡送小舟。”
“小舟,你喜歡這種感覺嗎”
祝儀側目看向謝年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謝年舟的目光似乎有悠遠,一眼叫人望不到頭,然而卻在她看過來的那一刻,深不見底的悠遠消失了,謝年舟回頭看她,仍是她所熟悉的溫和模樣,“阿姐喜歡,我便喜歡。”
祝儀眼皮跳了一下。
是她的錯覺
但,似乎又不是。
祝儀蹙了一下眉,有些摸不住謝年舟的心思。
但也不是現在摸不住,而是自從表兄問她要風箏而她答應了之后,謝年舟的心思便越發叫她摸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