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年舟輕蔑嫌棄讓親兵終身難忘,但祝儀與謝年舟關系好,而今謝年舟又冒死上山繪制了地圖,親兵再怎么看不慣他嫌棄,此時也不敢因公廢私,“回將軍話,已經送到了。”
“女郎言謝小郎君受了傷,讓他休整一夜再向將軍回報山勢地形情況。”
“休整一夜”
想想指甲蓋大小傷,陸廣軒微微蹙眉,頓覺世家公子就是嬌氣,“罷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你將軍中最好軍醫請了來,明日一大早去給他看傷,莫叫他勞累儀儀,儀儀身子弱,見不得血。”
親兵應諾而去。
次日清晨。
謝年舟習慣了早起,天不亮,他便早早起來了,想起祝儀衣服不是溫暖白橡色,便是薄香色或者琥珀色,他便換了身群青色箭袖武服,胸口與胳膊處是淺金色團花紋,正好與祝儀身上寶象花紋相互呼應。
謝年舟換好衣服,勒了深竹月聯珠狩獵紋抹額,翹首以盼等待著祝儀到來。
他知祝儀并不是一個特別勤快人,所以他并不著急,喝著從祝儀莊子里帶過來雀舌茶,有一搭沒一搭往營帳外看一眼。
東方長庚星隱入云層,一輪紅日緩緩而出。
金光自九天之上而來,逐漸將世間萬物染成溫暖黃。
帳外響起腳步聲。
季夏晨風送來極淡極淡醉太平花香。
笑意爬上謝年舟眼底,謝年舟放下茶盞,淺笑著向聲音傳來方向看去。
“小舟,對不起,我起晚了。”
祝儀一路小跑而來,薄香色衣服拖出一抹好看淺黃,她急匆匆來到營帳,對著一看便知道等她許久謝年舟不住道歉,“你等久了吧實在對不住,我睡過頭了。”
晨光漫進營帳,一點一點渡在少女身上,她本就生得白,經晨光一襯,越發顯得肌膚勝雪鬢發烏黑,如同畫上走出來人一般。
但畫里人終究是冰冷死物,而她卻是活力滿滿一身陽光,就連精致鼻梁上小痣,似乎都在無聲昭示著她治愈元氣。
謝年舟眸色深了一身,好脾氣笑著,“不急,阿姐,我也剛起。”
“阿姐要給我換藥嗎”
想起昨日祝儀給自己換藥場景,謝年舟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去卷褲腿。
然而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道氣喘吁吁聲音,“女郎,您等等老夫。”
“啊,差點忘了跟你介紹。”
祝儀笑瞇瞇向謝年舟引薦,“這是軍中最好軍醫,表兄聽說你受傷了,特意請他過來給你看傷。”
“也順便讓他瞧瞧你舊傷。”
祝儀一臉善解人意貼心備至,“雖說你瞧著沒什么大礙,可有些傷表面看不出來,能在你身體隱藏數年之久,待你身體虛弱之際,便蜂擁而至。”
“小舟,我才不想你那樣。”
“小舟,快,讓軍醫看看你傷。”
祝儀轉過頭,突然發現謝年舟面上笑意無端淡了幾分。
“軍中最好軍醫”
謝年舟微挑眉,目光落在老軍醫上。
老軍醫脊背陡然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