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經常為謝崧做事,你可知他現在身體如何”
祝儀看了看謝年舟,就差明擺著問他謝崧這個老不死還能禍害她幾天。
然而謝年舟的答案讓她十分心碎謝年舟認真想了一會兒,挑眉瞧著她回答道“謝崧身體硬朗,且注意養生,想來比謝延興父子能活。”
“艸。”
一種植物。
祝儀破罐子破摔,“罷了,我大可與他比命長”
“不過,你若是不喜歡謝延興的話,我可以幫你退婚。”
謝年舟聲音漠然,看著她打斷她的話。
祝儀“”
一瞬間,祝儀再不嫌棄謝年舟喜怒不定敏感且多疑了。
“怎么退婚你快說”
此時的祝儀奉謝延興如神明。
神明謝年舟面無表情,只是眸光深了深,幽深目光落在祝儀身上,平靜的聲音說著不平靜的話,“他死了,你們的婚約自然便做不得數了。”
祝儀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她就不該對謝年舟有任何期待
“你別打謝延興的歪主意,這里是鄴城,他若是在鄴城出了事,謝崧能饒過我家”
祝儀從珍珠懷里拿出平安符,俯身給謝年舟系在腰間,草草結束這個讓她不愉快的話題,“我還是等我阿爹拿下晉陽吧。等阿爹拿下晉陽,等阿兄能夠獨當一面,我或許便能多幾分自由。”
謝年舟看著給他系錦囊的祝儀,忽地笑了一下,“只有這幾個地方,怕是護你不住。”
祝儀道“我才不信。”
“你不要因為你是謝家的人,便把謝家的勢力想得無限大。”
謝年舟沒有接話,嘴角微勾,眉間郁氣散去許多。
珍珠懷里的平安符闖入他的視線。
少年眉間即將散盡的郁氣頓時凝固,他不耐別開眼,不去瞧五顏六色的平安符。
安撫完謝年舟,祝儀便準備打道回府,想想晚上要送阿爹出征,再看看書中能力逆天的謝年舟,她忍不住問了一句,“小舟,我夜里送阿爹出征,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去”
人總是貪心不足,最初她想保全家族,現在她想亂世早些結束,要知道,自帶男主光環的謝年舟不到十年便一統天下,這種bug不用白不用,天天跟著她實在有些浪費。
謝年舟聲色淡淡,“你想讓我去”
祝儀摸不準他的心思,便道“當然想讓你去了,阿爹走了,表兄也不在,城里只剩下阿兄與阿娘,人手不足不說,阿兄能力也不行。”
“你若跟我一同去送阿爹,阿爹見到你,想來會放心許多。”
謝年舟不置可否。
但見祝儀面有期待之色,他便點了點頭,“好,我陪你一同去。”
祝儀眼睛亮了起來,“我就知道小舟最好了”
少女明燦的笑闖入謝年舟視線,謝年舟眉間郁氣徹底消散。
祝謙得了晉陽的城防圖,把出兵日期定在今晚,急行軍去晉陽,這樣能打晉陽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要掩人耳目,軍隊并未吹號角,冷月之下,盔甲如霜,旌旗如林。
祝儀出城送祝謙,看到這一幕鼻子有些發酸,冷兵器時代的戰爭比任何時候都殘酷,縱然有謝年舟送的城防圖相助,這些將士也未必能全部歸來。
鐵與血的世界,人命賤如草芥。
祝儀吸了吸鼻子,把平安符遞給祝謙。
祝謙接了平安符,打開護心甲,放在護心甲放在最里面,放好護身符,他伸手拍了拍祝儀肩膀,目光掠過面前的祝儀,看向鄴城高聳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