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人的感官和情感會因為一件極為細微或者是細小的事情而發生變化的。
一直等了好幾個小時,日暮黃昏的暖光從主倉的玻璃外透進來,紀小言都沒有等到那十幾只變異獸來攻擊飛天艦的動靜,這才終于徹底地松下了一口氣來,把面前的那塊鐵板給慢慢挪開,開始舒緩起了自己那已經發麻了的腿腳,大口大口地吞了幾口水和食物,這才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那十幾只變異獸,應該是真的離開了。
想到自己暫時又變的安全了一些,紀小言忍不住朝著那只被卡在門框里的變異獸望了過去,便瞧見它在那黃昏的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正垂著頭閉眼休息著,彷佛沒有了任何的氣息一般。它那后頸上的藍色蹼刺此刻也貼在它的后頸之上,一副焉焉而無力的樣子。
看起來,倒是有那么一兩分的可憐模樣。
揉了揉腿腳,紀小言看了眼身邊的一瓶水,也不知道腦子里到底那一根神經壞掉了,鬼使神差地便拿起了那瓶水,慢慢地站起身來,主動朝著那只變異獸的方向走了過去
主倉內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響,只有紀小言那輕盈的腳步聲。在這樣的環境里,只要那只變異獸沒有死掉,那必然是聽的極為清楚的
所以,在紀小言還未真正靠近那只變異獸的時候,它便緩緩地抬起了頭來,睜開那雙泛著流光一般的眼睛,沖著紀小言望了過來,眼里那平日里瞧見的紅光卻是消失的一干二凈,彷如寶石一般。
紀小言微微楞了一下,趕緊撇開了眼睛,很怕自己再如之前那般,一個不小心便被那只變異獸給蠱惑了。到時候自己送到它的嘴邊被吃掉,可就是自己作死了
那只變異獸卻是睜著眼睛,微微抖了一下眼皮,看著紀小言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它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類會突然走向自己,明顯它后頸上的蹼刺還未展開,為什么這個人類就會靠近自己
那只變異獸的眼睛微微睜大,一臉警惕地看向紀小言,瞧著她手里抱著的那個瓶子,似乎有些緊張了起來,后頸上的蹼刺也漸漸開始豎了起來
紀小言見狀,頓時便停下了腳步來,避開目光不去看那只變異獸的蹼刺,也不去看它。
那只變異獸看著紀小言停在了原地,也不愿意上前來,那豎起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蹼刺顫抖了好一會兒之后,這才減小了頻率,就那么立著。
雙方僵持了很久,那只變異獸這才似乎反應了過來,紀小言對于它那蹼刺的作用是已經有了了解,所以才會警惕地不看它,也不靠近了。動了動眼珠子的變異獸扭動了一下頭,朝著紀小言仔細地打量了好幾眼后,嘴里這才發出呲呲的聲音,對著她低聲喚了喚后,把后頸那豎著的蹼刺給緩緩放了回去
紀小言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只變異獸的方向看了眼,發現它后頸上的幽藍光芒黯淡了后,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抬眼看向了那只變異獸,想了想后把手里抱著的水瓶給晃了晃,也不管那只變異獸是否聽的懂,開口對著它說道“那個我這里有水給你喝一點”
那只變異獸就那么盯著紀小言,目光中帶著警惕,也帶著一絲疑惑地看著它,眼里卻是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慢慢地凝結。
“水,喝的”紀小言又晃動了一下手里的水瓶,對著那只變異獸說了一句,“給你喝”
那只變異獸的眼珠子隨著紀小言手的晃動幅度移了移,然后便落到了紀小言的臉上,朝著她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