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瓦斯并沒有在夜盜族里待多長的時間,枯坐了半響之后,圖瓦斯這才失魂落魄般地從夜盜族族長的那間石室里走了出來,渾渾噩噩地睜著眼睛只管往前方走,根本沒有去注意自己身邊的一切情況。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長的時間,最終圖瓦斯這才傷痕累累地出現在了一條大河前,終于停了下來。
目光茫然地看著河流的奔騰,聽著那潺潺的水流聲,圖瓦斯總算半響都沒有再跨出一步。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們商盜的眾人明明就藏在一處即為隱蔽的地方,怎么就會被人給一鍋端地全部都殺死了那處圣地里,他的親人朋友們哪一個不比他圖瓦斯厲害啊說是有偷天的能力也是不足為過的啊怎么就會被人殺掉了而這些殺死了他們的人又是誰誰又有這樣大的本事
最令圖瓦斯感到絕望的是,大陸上所有的盜賊們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可是就他不知道
想想自己的師傅和其他親人們當初送他離開圣地時調笑的他的畫面,圖瓦斯的眼淚忍不住一個勁地流了下來,最終對著這條大河放聲大哭了起來。
紀小言帶著人找到圖瓦斯的時候,他已經哭累了木然地坐在河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見到這個場景的紀小言頓時心里一驚,立刻便派人上前去把圖瓦斯給一把拉住,然后有些后怕地對著他問道“圖瓦斯,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這一夜的時間,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在這里坐著”
圖瓦斯空洞的目光微微轉動了一下,朝著紀小言那張臉看了又看,許久之后,這才仿佛反應過來了一般,木然地對著紀小言低聲說道“紀城主,我們商盜都沒有了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什么”紀小言楞了一下,一時沒有明白圖瓦斯的話是什么意思。仔細地回味了一下圖瓦斯的話,再瞧著他身上那散發出來的那種絕望的氣息,紀小言的心里不由地一沉,語氣也跟著沉重了起來“圖瓦斯,你是說商盜和你一樣的商盜他們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會死了”
圖瓦斯的眼淚流得更兇猛了幾分,順著臉頰一顆顆滴落到地上,然后凄楚無比地對著紀小言說道“是啊他們都死掉了我的師傅,我的親人們,他們都死掉了大陸上所有的盜賊們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可是就我卻不知道好幾年了我卻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紀小言皺眉看向圖瓦斯,沉聲問道“如果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會不知道大陸上應該到處都傳遍了的啊”
圖瓦斯的眼淚一個勁地流著,抽泣了兩聲后對著紀小言把自己在夜盜族族長嘴里聽到的事情都給她說了一遍,然后才凄苦般地扯了兩下嘴角,說道“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當初我就不受你們的威脅,直接回去看一看興許還能”
“興許還能什么”紀小言一聽圖瓦斯的這話,頓時打斷了他,語氣嚴厲地說道“圖瓦斯,你自己剛剛都說了,那什么夜盜族的族長告訴你,你們商盜的圣地是在好幾年前就被毀掉了的那個時候你還只在大陸上到處亂轉,都還沒有到我們清城來呢當初我們威脅你,你即使回去了,你們那處圣地里也是早已經沒人了,不是嗎”
圖瓦斯聞言,頓時整個人便痛苦不語地蹲到了地上,一個勁地抹著泛濫而出的眼淚,也沒有要與紀小言再說話的意思。
“不過,圖瓦斯啊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去看一看的話,也是可以的啊”紀小言仔細地琢磨了半響,這才對著圖瓦斯說道“如果你需要我們清城守衛們的配合,我也是可以給你安排一些人手的,回去看看也好”
“現在現在回去能有什么用”圖瓦斯木然地朝著遠方的天空看了過去,雖然什么也瞧不見,但是心情卻隱隱有了那么一絲的放松下來,然后對著紀小言說道“就如夜盜族族長說的,消息都是好幾年前的了,我的親人們都沒有了,不管我現在回去,還是以后回去,都是一樣的了”
也許還能回去收收尸紀小言的心里暗暗地想了一句,卻是最終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