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爛了”劉美云低下頭,解放鞋好好的,沒開膠沒破洞。
“底子不舒服了。”陸長征在地上刮了兩下,表情自然。
劉美云抬起頭,思索幾秒,直接拆穿男人小心思“你是想買新鞋,春晚坐觀眾席上的時候穿吧”
“哪有,底子就是不舒服了。”陸長征堅決不承認。
“買個鞋你陰陽怪氣。”劉美云白了男人一眼,拉著人直接往百貨商店去“再墨跡一會兒,人都關門了,陸長征,我發現你真是”
“我咋了”陸長征追著問。
劉美云不客氣“越老越幼稚。”
“劉美云同志,說話要講良心。”陸長征黑著臉,恨不得立刻馬上把媳婦兒往家里拽,“你說我幼稚可以,就是別說我老”
“老還不讓人說了”劉美云不慣著他,“四舍五入,你都快四十了。”
“”
“劉美云,咱回家。”陸長征氣著了,不想買鞋,只想回家證明自己。
劉美云咋可能讓他想一出是一出,自己直接往百貨商店走“你不買拉倒,我給兒子買雙新球鞋,看節目時候穿。”
“”
夜幕沉沉,幾個人蹲在巷子角落商量。
“三哥,咱要不換一家吧,這家老板娘男人好像是個軍官,今天我看見她上吉普車了,人背景肯定不簡單,咱們犯不著為那點錢,把哥幾個命都搭進去吧。”
男人苦口婆心勸阻。
之前那家服裝店就算了,人老板把三哥的親弟弟整到公安局去蹲大牢,三年才能放出來,還欠一屁股債,親戚朋友全翻臉,家里老娘拖著病沒錢看醫生眼睛也瞎了,三哥氣不過才把人店燒了。
可現在他們只想要一筆快錢去南方,實在沒必要冒這么大風險。
被叫三哥的男人也猶豫了,他盯了附近好幾家,估計就這個華美服裝店每天流水最大,店鋪晚上七點關門,他們第二天才去郵局存錢,又是年底時候抽屜里起碼得有個兩三千的現金。
之前心婷服裝店,他們還撈了將近一千塊呢。
男人見三哥猶豫,又急聲勸“而且我看他們門店附近好像都有人盯著,有背景的咱惹不起啊三哥,這要是進去了,指不定就出不來了”
“我能不知道”男人蹙眉不耐煩,“咱們這次去南方指不定要花多少錢,你找找有比他們家賺錢的鋪子”
“”
劉美云店里這兩天確實有兩三千的流水,都是第二天姚順六統一收了賬往郵局存或者直接放家里。
有人惦記歸惦記,但為了兩三千塊跟穿軍裝坐吉普車的人過不去,這個風險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