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季節來,山上已經沒什么野果子讓他們摘了,但三兄弟依舊很愉快的在山里到處亂躥。
陸長征喊不動他們仨,索性放狠話“要自己亂跑摔到了胳膊腿兒,過年就自己在家躺著過,放炮放煙花啥的都別奢望了。”
“有你這么咒孩子的嗎”劉美云瞪他一眼。
陸長征趕緊改口,臉上充斥著慈父般的溫暖笑容,朝大寶幾個喊“都仔細看著點路,注意安全。”
大寶他們幾個鉆樹林子里,聽到后邊老父親這一聲溫柔的關切,哥仨紛紛抖了抖肩膀,覺得瘆得慌。
五百多畝的山地,如今有一百畝已經種上了櫻桃苗,鐘興國帶人仔細照看著,成長速度非常快,等開了春,其他地方也要陸續翻土。
去年一年,劉美云服裝廠的分紅基本都投到了這上邊來了,鐘興國看著那么多錢,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天不冷的時候,都是直接在山上搭棚子睡的。
劉美云只隨便轉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個底,就下山去了。
到山下又遇到老村長一臉熱情的非要她上家里坐坐,劉美云一看這是有事要說,臨近年關也不好空手上人家里去,于是讓陸長征回車上拿點東西過來。
而大寶他們哥仨是坐不住的,一下山就撒丫子跑了,跟著村里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塊兒,上村小學那邊玩去了。
“小劉啊,年后開春,你應該還需要不少人手吧”老村長磕著煙斗,態度十分友好。
感情這又是往她這里塞人來了。
劉美云笑著率先表態“村長,你放心,咱都說好了的,我肯定優先找咱們村的人。”
老村長滿意點頭,這點他相信劉美云,不過這次主要還是一點私事。
“是這樣的,我有個遠方侄子,他不是咱們村兒的人,老家是豫省那邊的,家里人都沒了,前兩天大老遠過來看我,我就想著讓他到你這里找點活干。”
“村長,這邊的事我都全交給鐘大哥負責的,你要是覺得合適就直接把人帶到鐘大哥那邊給他看就行了。”
劉美云人都還沒見著,可不敢輕易答應,而且既然說了鐘興國全權負責,她更得在外邊替鐘興國把面子做足。
況且,村長找她要的這個活兒,肯定不是種樹那么簡單。
要是種樹,他就不用把自己請到家里說,而是直接帶人到鐘興國那里去了。
果然,只聽村長輕咳了兩聲,又道“我這個遠方侄子,是當過兩年兵退伍下來的,一直在老家種地,他們那兒偏得很,光靠種地也養活不了幾口人,前兩年家里給說了個媳婦兒嫌窮也沒成,去年她娘又得了大病,現在家里就他一個人,我尋思著,讓他在我這邊落個戶口,有個穩當工作,能重新說個媳婦兒啥的。”
“我看你那么大片山,開春要是再下一百畝的苗,他一個人肯定也管不過來,我大侄子人快三十了還打著光棍,我就想著你這邊能不能給他稍微安排個體面的活,工資也不用多開,就是方便他好說媳婦兒。”
這時候在農村三十歲還沒說上媳婦兒,后面找媳婦兒就更困難了,種樹施肥那個體力活,村里老的少的都能干,老村長就是想給侄子安排個像鐘興國那樣的,管種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