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個藥這么半天”陸長征蹙眉,導火索又往她這邊燃“你也太慣著他們了,男孩子皮糙肉厚,抽兩下明天就活蹦亂跳繼續氣人。”
劉美云坐床上,一邊數錢,一邊說“你那兩下子也是不輕的,我剛才看都有點腫了,不抹藥估計明天還得痛一天。”
“不至于吧。”陸長征小聲嘀咕著,也不敢在孩子親娘跟前繼續討論打得重不重這個話題,就趕緊岔開問道“這誰的錢”
“你大兒子的。”
劉美云數完挺詫異,足足三十幾塊,還挺有錢,這里邊絕對老爺子貢獻得最多。
陸長征見了,又忍不住酸起來“爺爺真大方,小時候讓他給我買個口琴,嘴巴都說起泡了才給我買,現在大寶他們不用張口,壓歲錢零花錢給不完的給。”
“真酸,你這醋喝的。”劉美云往男人身上嗅了嗅,笑話他“你咋越長越幼稚,還跟兒子爭風吃醋。”
“而且,你說這話好意思咱結婚時候,爺爺給的一千塊折子,你忘干凈啦”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長征翻身躺下,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就怕越說越偏。
“我知道你啥意思,逗你呢。”劉美元關了燈鉆進被窩,擠進男人懷里,摸了摸他腦袋柔聲道“你就是羨慕爺爺對大寶他們太寵了唄。”
“你小時候爺爺對你嚴厲,現在爺爺對他們卻一個勁兒的慣著寵著,雖然慣的是你親兒子,但你心里難免會有那么一丟丟心里不平衡吧。”
男人翻身到另一邊,并不搭腔,只丟給劉美云一個傲嬌的背影。
“長征,環境不一樣。”劉美云爬起來,下巴抵在男人肩膀上,柔聲說“你有沒有想過,假如爺爺出生在和平的年代,就像現在這樣,他對你可能比大寶他們幾個還要慣。”
老爺子是經歷過風雨的人,兒子兒媳女婿,全都走在他前面,以前對唯一的孫子要求嚴苛,現在對曾孫卻兩級反轉的寵愛,除了有隔代親的因素,恐怕更多的,也是因為想要把以前沒能給到孫子的關愛,都補償到曾孫身上吧。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就是給大寶那小子氣昏了頭。”
陸長征轉過身摟著媳婦兒,突然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好像有點像媳婦兒說的那個形容詞,“矯情”。
“睡覺”他扯過被子,不肯再說話了。
劉美云輕輕笑,配合的鉆回他懷里“嗯,睡覺吧,小陸同學。”
人家說,男人不管到了多少歲,都有孩子氣的一面。
她是覺得,陸長征的孩子氣,明顯就表現在爭風吃醋上面了。
劉美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男人手里拿了張信紙盯著看半天,嘴角微微揚起。
“誰的信”
她以為是他哪個戰友寄來的,卻聽到男人輕咳一聲,語調輕快“大寶早上從門縫塞進來的,給我的,道歉信。”
“哦我看看”
“不行。”陸長征搖頭,把信疊好放進口袋,語氣得意“這是兒子給我的,男人間的秘密,你應該尊重一下咱兒子的隱私。”
昨天還被兒子氣昏了頭的男人,睡一覺起來態度卻轉變這么快,劉美云挑了挑眉。
“好的,陸團長,我一定尊重。”
嘴上雖然這么承諾著,可就吃個早餐的功夫,劉美云就偷偷把道歉信摸到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