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接的,我們幾個大男人”
鐘興國突然放松下來,一直緊繃的臉上,也終于不那么嚴肅,他笑著朝劉美云打招呼,順帶把自己帶來的人挨個介紹了一遍。
“這是虎子、柱子、富貴、立根”
鐘興國這次一共帶了六個人出來,全是他們村有過種植經驗的年輕人,本來陸長征要是不發那封電報,他們都準備去南方找活干的。
沒辦法,家里今年大旱,地里收成不好,要不出去找活干就靠地里那點莊稼,怕是他們村都得靠挖野菜領救濟糧過日子了。
去南方吧,他們也是人生地不熟,而且建筑工地上那些活,村里年輕人也沒幾個能干得下來,所以一聽陸長征說,她媳婦兒承包了一座山,讓他找幾個熟手過來種櫻桃,他立馬就挑了幾個老實本分的。
“鐘大哥,我先帶你們去吃飯吧,有啥話咱都吃飽了再說。”
劉美云看鐘興國帶來的這幾個年輕人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的,老實巴交站在鐘興國身后,肚子都餓得出動靜來了也不吭聲,她趕緊帶人到飯館點了一大桌,隨后又給家里打電話。
鐘興國幾人起初都推辭不好意思,可結果發現陸長征媳婦兒有果斷起來比他們男人還干脆。
管你吃不吃,橫豎我先給你整一桌,反正退不了錢,不吃你就“兜著走”。
幾人也實在餓得前胸貼后背,看著一桌子好肉好菜,口袋剩下的那點干餅子突然不香了。
等陸長征接到電話,從部隊趕來的時候,鐘興國他們已經狼吞虎咽把一桌子菜都解決得差不多了。
老戰友敘舊,話肯定不少,劉美云就在附近招待所定了三間房,讓幾個年輕人先好好休息,想著等過兩天陸長征休假了,再帶他們去村子里。
鐘興國一聽那哪行呢
他們是來干活的,又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一桌好菜已經吃得他們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讓劉美云給他們掏住宿費,而且還要耽誤好幾天。
鐘興國說啥也不同意“你找個人帶路我們自己去村子里就行了,這時間還早呢,正好不耽誤。”
幾個年輕人一聽,也立馬把嘴一抹,提起行李就要動身,一張張疲倦風霜的臉上,毫無半點不耐煩。
“鐘大哥,等明天吧,你們自己去了沒用啊,還要跟村委那邊交涉呢,今天先在招待所好好休息一天,等明天我帶你們過去。”
“那我們自己掏住宿費就行了。”鐘興國堅持要從兜里掏錢,卻猝不及防給旁邊陸長征一把按住胳膊。
“磨磨唧唧,我都聽我媳婦兒的安排,你就別跟她犟了,回頭她不高興還算我頭上。”
陸長征往鐘興國杯子里倒滿酒,視線往那幾個年輕人身上一掃,便說道“你那老毛病怎么一點不見改,他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火車上站兩天就算了,這個天還讓人在外邊蹲半宿,也不看看一個個給你折騰成啥樣了,覺都不讓睡就讓人去開荒你是真嫌自己不夠招人恨的啊”
想起以前在部隊,鐘興國就曾獲得過“鐵老虎”的外號,跟他一組訓練的人最痛苦,想休息都得看他臉色。
鐘興國剛想辯駁兩句,就聽陸長征又道“再說了,你也不聞聞自己身上那味兒,回頭車上再熏著我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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