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樣回到了房間里,趙書熹坐在桌旁看著窗外的竹林,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拿到的是一個什么樣的東西。
容燼這樣做其實已經很能夠表現自己的意圖了,今天容燼做的這種種都是在向趙書熹表示自己的心意,也是在向趙書熹證明趙書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和容燼之間的阻隔并不是裴珮之的一個人,而是他們兩個的思想觀念的不同,趙書熹也從來沒有真正的跟容燼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論一次自己要的是什么東西,可是他沒有想到容燼竟然能夠理解自己在想些什么,雖然容燼今天沒有說出來,可是他今天做出來的行為已經表明了。
和趙書熹這邊的氛圍不同,裴珮之回去之后卻是好大的發了一通脾氣,將房間里面的所有東西扔的扔砸的砸,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裴大學士和裴夫人,一回來之后面對的就是這樣的女兒,他們兩個心疼的同時又覺得有些生氣,從前這個女兒一直是他們兩個的驕傲,可是自從女兒喜歡上容燼之后,就如同著了魔一樣,尤其是容燼這一次回來之后,明明之前裴珮之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只是這一次說什么他也沒有控制自己,做出了很多事情來,甚至影響到了王府和裴家之間的關系,裴大學士一向是很疼愛自己的女兒的,現在這樣的狀況也忍不住想要說裴珮之兩句。
裴珮之正在氣頭上,又被父親說了兩句,頓時心思更不能控制了。
裴珮之突然覺得自己剛剛不應該這么離開,他應該問清楚到底師兄是什么意思,于是裴珮之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又去了一趟王府,不過這一次她卻明明確確地得到了師兄的回復。
那些人的確都是師兄幫他找的如意郎君,還跟他說,那些人無論是才華還是樣貌都很出眾,都很配得上他,可是裴珮之才不想要那些人的,他覺得能夠配得上他的只有師兄,但是師兄卻不愿意,只是說讓他再好好想想清楚。
其實這樣還是容燼已經給了裴珮之體面了,但是裴珮之卻絲毫不知足,心底里的那個執念已經快將他給吞沒了,他必須得用盡所有的情緒來問個清楚,只是到最后容燼給了他的那個答案也不是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之前的那些消息還可以掩蓋得住,可是金裴珮之這么大,鬧一天之后,這些信息頓時就有些掩蓋不住了,再加上裴珮之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本來裴家的名聲就受到了一些影響,現在裴珮之做的這些事情更是將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部都翻了出來,讓人想起來了,培佳這些天做的事和之前在傳聞中的那個裴家完全不同。
裴珮之不止沒有體會到容燼的良苦用心,甚至把一切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趙書熹身上。
認為趙書熹才是阻礙自己和容燼之間的罪魁禍首,只要將趙書熹這個障礙除去他們兩個就能夠在一起,其實哪怕是沒有趙書熹,他們兩個之間也沒有其他的可能因為容燼對裴珮之自始至終就沒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但是在裴珮之看來卻不是這樣,于是裴珮之刻意將趙書熹的消息全部都傳入了開來,包括趙書熹之前的那些身份家世,這樣的伎倆裴珮之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這一次裴珮之還特意地添油加醋說了好多真真假假混合的一些事情,想要把趙書熹的名聲搞壞。
左清本來就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這些天,左清一直在關注著容燼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左清頓時看了好一場熱鬧,誰能夠想到曾經的京城第一大才女,裴小姐現在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這些日子裴家和王府的關系一直就有一些問題,對于左清來說,這是他樂見其成的,本來容燼上一次處理那件事情就是想給兩家留一個面子,之后能夠不影響其他事情的,但是裴佳或者是裴大學士的清高,卻讓他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于是和攝政王府的關系就越來越遠。
對于左清來說這種情況當然是他想看到的,于是左清還刻意的加了一把火,將裴珮之對容燼的那些作為全部都傳了出去,甚至還添油加醋地增加了一些環節,還讓一些什么地痞流氓的到裴家門前去說了一些關于裴小姐的事情,甚至大膽的想要求娶裴小姐,對于裴珮之這么一個驕傲的人來說,竟然被這樣的人上門。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裴珮之本來就因為之前的事情心里面很委屈,現在遭遇了這樣的事情,那些委屈更是被不斷的放大了,現在裴珮之每天基本上都不敢出門,他擔心出門的時候別人看到他是會有怎么樣的場景,還有那些口口聲聲的說喜歡他的,那些他根本看不上的流氓和地痞之前這些人是根本不敢上他們家來的,而這一次卻不一樣,即便是裴大學士讓人將這些人給請出去打出去,可是沒過多久,那些人又會重新聚集在一起,說是關于裴珮之的那些事情,裴珮之現在根本想不到任何的辦法,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師兄,難道還要失去事業難道還要失去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嗎
這些東西總算是讓裴珮之知道害怕了,于是裴珮之覺得自己之前的作為實在是有些過分,當然這個過分他覺得并不是對趙書熹的過分,而是這種行為讓他覺得他自己變得不像他自己了,將他內心的欲望全部都勾了出來。
只是現在事情發生到了這個樣子,裴珮之自己已經完全不能解決了,只能夠寫信給了容燼,希望容燼來處理一下這件事情,可是容燼知道裴珮之的那些手作所為,包括趙書熹的那些有的沒得的傳言,裴珮之在面對趙書熹的時候是這樣過分,那自己如果在包庇裴珮之的話,對于普通人來說豈不是很不公平
這封信裴珮之的確是寫了,不過容燼在面對這封信的時候,卻沒有裴珮之想象中的動容,如果原以為自己知道錯了,師兄就會原諒自己。
這封信最終還是掩蓋在了其他無數封信件之下,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事物。
無人在意,也無人在翻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