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愣了愣。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牽著她的手,一陣窘迫。
但他依舊沒松開她。
而是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帶著她的手到唇邊。
很輕,很柔的一下,吻在她手背上。
他唇間的滾燙在她冰涼的肌膚上蔓延開來,江漓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下,有一股異樣且陌生的情緒環繞在她的心口。
有點亂,但她不排斥。
沈焰本來是想吻她唇的,但心里的條條規規告訴他,才剛剛在一起,接吻太快了。
她是最好的阿漓,是他的女朋友。
他尊重她,珍惜她,愛護她,所以不敢亂來。
親過,他松開手,有點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太晚了,回去吧,明天我來幫你收拾。”
貼身的只是些首飾和護膚品,那就沒什么顧忌的了。
“好,你路上小心,回去了發消息給我。”
“好的,小冰淇淋。”
“什么”
沈焰笑笑,沒解釋。
小冰淇淋呀,雖然冷,但是一口咬下去,好甜。
村子里的人們作息早,才十一點,大部分人家就熄了燈。
天上繁星點點,地下安靜一片。
偶爾有幾條野狗跑過。
“汪汪汪”叫了幾聲,就停了。
本是個很普通的夜晚,卻被幾個男人打破了。
“呯”的一聲,是酒瓶砸地碎掉的聲音。
野狗受了驚,又再狂吠起來。
有忽明忽暗的火光在黑夜里跳動,是幾個男人叼在嘴上的煙。
“艸周來旺那狗東西,幾天沒露面了”
說話的是鎮上的流氓頭子。
擱旁邊站著的一個瘦巴巴的男人,是他的狗腿子一號“彭哥,他欠你那么多錢,怕是不敢出來了。”
又是一個啤酒瓶被砸碎。
“不敢出來就他媽給我找他出來”那個叫彭哥的拽著狗腿子一號的衣領,流氓頭子今天很不爽,“要不然,他欠老子的錢,就由你來還”
這時,狗腿子二號湊過來“彭哥,那小子家就在這附近,這幾天沒露面,怕是躲家里了,咱要不要過去看看”
“你說呢”這幾個手下真的一個比一個蠢。
只有狗腿子三號稍微聰明點“誒,彭哥,您走這邊”
流氓頭子大搖大擺的往村尾走。
周來旺那間平房就在村尾。
今夜沒有月亮,周圍黑漆漆的,忽然一陣陰風吹過,狗腿子二號抖了抖身子“彭哥,要不咱改天來吧”
流氓頭子一巴掌拍在二號的后腦上“你他媽的,是不是個男人啊”
二號挺委屈。
男人就不能怕黑怕鬼怕蟲子了嗎
敲了門好幾下,沒人應。
那是一老式的木門,很舊了,流氓頭子吩咐著“給老子把門撞開”
就算人不在,搞點什么值錢的也好。
那木門要撞開不難。
挺壯碩的狗腿子三號一個用力,就把門弄開了。
屋里沒開燈,空氣中飄散著一股霉味和臭味。
狗腿子一號在門口。
他摸著墻壁上的開關,把燈打開。
“彭哥,那狗東西在家。”
冰冷的水泥地上,躺著周來旺。
流氓頭子以為他喝醉了,走過去狠狠的踹了兩腳“狗東西,別他媽給我裝死,起來,還錢”
踹了好幾下,周來旺都沒反應。
狗腿子三號好奇的蹲下,一碰,身子涼了。
手指湊到鼻息下,他驚了“彭哥,周來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