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很暗,兩側門戶上的夜燈亮光傾瀉而下,灑了一地的暈黃色。
他撥了通電話出去。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喂”是周致的聲音。
他在酒吧,環繞在旁的是女人嬌柔的嗓音和蹦迪嗨曲震撼的節奏。
“死到個安靜的地方去再來跟我說話。”
周致喝了點酒,有些上頭。
聽到這話,腦子懵了下。
嗯
小淑男切大號了
他壯著膽子問了句“您是二爺”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在壓制脾氣“我是你爸爸。”
周致
懂了。
他推開了身邊的女人,環視一圈,這酒吧就沒有安靜的地方,干脆跑出了門口。
“二爺,您說。”
沈二爺習慣了沒煙抽只能吃糖的日子。
他從兜里摸了顆糖出來,剝開糖紙,塞進嘴里“三分二十二秒。”
周致愣了“啊”
沈二爺冷著語調“你他媽讓我等了三分二十二秒”
爸爸,我錯了。
周致這會兒特別像討好主人的狗腿子“二爺您這次怎么那么持久”
中午的時候才通過電話,那會兒他就是一副大總裁的調調。
沈二爺挑眉“持久”
糟了,用詞不當。
周致糾正“不是,我意思是您這次的時間還挺長的。”
沈二爺揚起音調“呵”了聲“那你說說,我哪次的時間不長”
周致
爸爸,我又錯了。
您時間最長,長到地老天荒
“您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他真想哭,中文為什么這么博大精深
“行了,”二爺沒功夫聽他狡辯,“我今天看到汪璐的兒子了。”
那個鍋蓋頭。
鄭汪杰。
周致反應了兩秒,這才想起來。
汪璐就是沈焰和沈棲的母親。
“二爺是希望我做些什么”
沈二爺停頓了好久才答非所問了一句“你知道吧,那小子今年二十二。”
比沈焰小兩歲。
周致聽懂了意思。
他查過汪璐的資料。
當年她生下沈焰之后,用了一個回娘家養身子的借口在外躲了四年,直到沈焰快五歲了才回來。
她跟沒事人似的跟沈維過了幾年,接著生了沈棲。
然后,他被他親爸聯合外人一起綁架,用來勒索他親媽。
再然后,他的腦門上就吃了那么一下,并且親眼看著親媽跟個陌生男人在車里接吻,親耳聽見親媽說,阿焰,媽媽要走了,媽媽對不起你。
她的語氣多溫柔啊,就好像早上喊他起床時候那樣。
可就是這么溫柔的一句話,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個世界啊,從來就是不公平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致了解他。
越是用平淡的語氣說出口的話,就代表心里越在意。
“二爺,小淑不是,沈哥,我覺得他并不想提起汪璐,也不想想起過去那些事。”
所以,您別亂來。
“嗯你平時就是這么稱呼他的”
二爺思維快得讓他跟不上“啊”
“我說,你平時就是稱呼他為小淑男的”
周致
爸爸,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會規規矩矩的喊一聲“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