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是嗎”錫紙燙挺意外的,“我上次還瞧見你跟個男的去開房了,就上個星期四,前面鎮上的小賓館,當時我旁邊這位”
他指了指鍋蓋頭“就是他,還找你問路來著。”
“你胡說,沒有的事”陳月香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動。
她繞過錫紙燙,走到鍋蓋頭身邊,伸手奪過了他手里裝著水果的袋子“走,你們走,在我這兒胡說八道的,我不賣東西給你們”
鍋蓋頭是個好脾氣的,忙道歉“您是店主吧,對不起,我朋友口無遮攔,冒犯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您不要生氣。”
陳月香不接受“走,馬上給我走”
她用力的把那鍋蓋頭往外推。
轉身看到錫紙燙,她紅著眼,從角落里抓起掃帚揮過去“滾,給我滾”
錫紙燙靈活的躲開。
他跑出門外,指著陳月香罵“你神經病啊”
單罵這么一句不解氣,錫紙燙扯著嗓子“不就是個出來賣的嘛,我都看見你跟人開房了,還不承認,裝什么清高”
“你”附近有人圍觀,陳月香臉漲得通紅,她氣得把掃帚丟了出去,“滾”
錫紙燙往邊上一跳,懶得煩,便罵罵咧咧的拽著鍋蓋頭走了。
在場的幾個村婦還是早上那幾個愛嚼舌根的。
她們聽到嘈雜,便跑出來看熱鬧。
“看吧,我早說這個陳寡婦不對勁了,果然背地里偷漢子了。”
“這也不算偷漢子吧,畢竟她男人都死了,真要再嫁,也沒什么。”
“可她現在勾搭的是她男人的弟弟,自個兒小叔子,你怎么就知道她男人活著的時候,那兩人沒一腿”
“想想也是,這月香嫁過來的時候才十七,那會兒她男人都三十多了吧”
“喲,這算算苗苗的年紀,孩子出生的時候,那周財旺都四十多了”
“說不定這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是不是有什么關系呢,人都死了,還在乎這些”
嘲諷聲,議論聲,嬉笑聲統統鉆進了陳月香耳朵里。
正是傍晚霞光最燦爛的時候。
天邊一層橘紅一層藍,美不勝收。
而陳月香卻像是墜落到最深最黑的地獄中那般。
連指尖都泛著涼。
這個時候,一股更涼的觸感爬上了她的手腕。
是江漓。
“走了。”
姑娘冷淡的眼神往人群中一掃,那些議論越來越小,漸漸的沒了聲音。
“走吧走吧,都散了,趕著回家做飯呢。”
不知是誰這么說了一句,看熱鬧的這些人紛紛散去。
世界安靜了。
陳月香走在江漓身后“江漓,我”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江漓并不想知道她的事“這是你的事。”
與她無關。
既然沒關系,為什么要主動送她回家呢
大概是嫌外面聲音太吵。
是吧。
肯定是這個原因。
否則她才不會出來多管閑事呢。
翌日清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烈的尖叫聲驚動了整個福祉村。
已經起床的紛紛跑出來看,還沒起床的穿上衣服也要出來看。
尖叫聲是小柱媽喊出來的。
一只只淋了血的死鴨子丟在她家門口,腥臭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