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站在透明的落地玻璃前聽著鄭泰生的匯報。
“小江總,我收到消息,大小姐在三個月前還發生過一次意外。”
三個月前,也就是去年十二月。
就在最近一次車禍出院后沒多久。
江洛轉身,擰了擰眉“怎么回事”
鄭泰生說“具體的情況不太清楚,我只查到大小姐在三個月前將尾號017的車送去報廢了,當時的事故車輛證明材料上寫的是火災意外。”
“火災”江洛眼神涼了,“車輛起火”
鄭泰生點頭“是。”
江洛急了“那漓兒呢”
如果受傷了,應該會去醫院治療。
那會兒正是他最忙的時候,也沒在京城,只是派了些手下人護住江漓。
某一天手下人說,把大小姐跟丟了。
他立馬打了電話過去問。
江漓說,她沒事,不想有人跟著。
江洛順了她的意,也就撤了那些手下。
鄭泰生匯報之前就查過北港市大大小小的醫院和診所“那段時間沒有大小姐的就診記錄,根據劉吉勝的話,當時他見過大小姐本人,為她診過脈,沒發現她受了皮外傷。”
“那車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起火”江洛停頓片刻,“對了,上次讓你查的周財旺那事,有結果了嗎”
鄭泰生垂著眼皮,沒吭聲。
幾秒后,他說“是我辦事不利。”
意思是沒查到。
江洛揮揮手。
一個人如果有心隱瞞行蹤,真的很難查。
更何況這個人現在已經死了。
死人的嘴,更撬不動了。
“小江總,”鄭泰生說了一個疑點,“關于車輛起火的地點,我查過,就在福祉村附近,那條路沒有監控,因為是半夜,暫時還沒找到目擊者。”
江洛單手背在身后“你意思是漓兒會去福祉村,有可能是人刻意安排的。”
鄭泰生點頭“只是猜測。”
他做事很嚴謹,沒有證據,不會妄下判斷。
“另外,大小姐最近和一個年輕人來往得很密切。”
“嗯”江洛來了興趣。
從小一起長大,還沒見過他家小孩兒愿意跟誰親近的。
鄭泰生提醒著“就是那天您在水果店見到的那個年輕人,姓沈,單名一個焰字。”
難怪她怎么都不肯回京城了。
江洛想起來了。
那天見到江漓,他就覺得自家小孩兒有哪里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不笑不怎么說話,可就在看到那個年輕人的瞬間,她眼神里多了點東西。
那是她身上從未出現過的人間煙火氣。
連他這個親叔叔和蘇云笙這個好閨蜜都沒享受過的待遇。
江洛笑了“看來是女大不中留啊。”
鄭泰生停頓幾秒“女兒家心思,說不準,也許只是朋友。”
“你認為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女,能有純粹的友誼反正我是不信的。”
若真有,要么愛的不夠,要么愛得太深。
“也好,”江洛點著頭,“我們家這個小孩兒啊,一直是冷心冷肺的,現在讓她嘗一嘗愛情的酸甜苦辣,說不定能讓她活成個正常人的樣子。”
隔了幾秒,江洛表情淡下來。
他問“這個沈焰是哪里人”
鄭泰生回答“資料上說是在北港市出生的。”
北港,姓沈
“找人去福祉村查查他的底。”
“是,”鄭泰生應道,“江總那邊的話”
江洛沉默片刻“他早晚會知道的,就不用瞞著了,更何況這是漓兒的選擇,該由她自己來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